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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想找個嫩的,”楚璃跟禿頭說,“帶我去挑一個看看。”
禿頭不知楚璃到底是什么用意,心里不停地打著響鼓,流了一頭的冷汗:“哎,我?guī)氵^去。”
昏弱不明的光線中充斥著低迷的煙酒氣,恩客們時不時發(fā)出的奸笑里夾雜著隱忍的哭泣,諸多的灰暗色彩,交織出人間煉獄的形狀。
在禿頭的帶領(lǐng)下穿過人群,上官燁握緊纏在腰帶里的軟劍。上官家良莠不齊他責(zé)無旁貸,出于生存之道和平衡之術(shù),不是太過分的事他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他向來在高高的朝堂,底下的人欺上瞞下粉飾太平,如果不進神仙閣,他永遠(yuǎn)如此直觀地看見這罪惡,感受這切膚之痛。
天香樓給上賓區(qū)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神仙閣。
孩子們見到有生人來,眼神更加絕望,多一個人他們便是多受一份罪,多一份恥辱和難以磨滅的傷。
“把那兩個人給我扣下來!”
忽然傳來一個怒吼聲,洪厚的聲音穿過嘈雜,直抵楚璃耳門,她發(fā)現(xiàn)在那聲音傳來之后,上官燁前面的禿頭一動,拿出藏在懷里的匕首,一刀刺向上官燁!
上官燁身子一側(cè)閃開,幾乎與此同時拔出軟劍,“嗖”地一聲甩上禿頭的脖子,再抽回軟劍時,鋒利的劍刃割斷禿頭的頸脈,腥臭的血霎時呈噴射狀激涌而出。
“啊!殺人了!”
“快來人啊,有人被殺了!”
……
禿頭一死,神仙閣里立刻爆發(fā)出一陣慌亂,引來神仙閣里的打手紛紛上前拿人,上官燁忙把楚璃護在身后,在打手們的逼迫下往后退開幾步。
楚璃滿面冷色,不愧是名聲在外的天香樓,殺人事件造成的驚慌在不出十個數(shù)的時間內(nèi)已趨于平靜,看來神仙閣出人命的幾率很高,這邊的人早已麻木了。
“從哪來的小東西,竟敢在這里殺人!”吼話的人是天香樓老總,人送外號夜叉,專門負(fù)責(zé)管理樓內(nèi)安全。
隨著他的話落地,人們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驚慌的躁動和孩子們的低噎聲神奇消失。
這條道一讓出,上官燁和楚璃直接與夜叉面對面。
只見夜叉身長八尺,孔武有力,懷里揣著兩把斧子,那斧子隱約還能看到彌新的血跡。
接著腳步聲沓雜,黑壓壓的打手們從夜叉身后涌來,把他們的來路堵死。
上官燁給了楚璃一個安定的眼神,一轉(zhuǎn)頭,音色冷如冰霜:“讓你們老板過來,我有話要說。”
夜叉雙手環(huán)胸,一副目中無人,“憑你也想見我們老板?兩個不知所以的混蛋,竟敢在天香樓這地方撒野,來人,給老子清場!老子今天要活宰了他們!”
“天香樓的人這么狂,你們主子知道么?”楚璃從上官燁身后走出,面對夜叉濃濃的殺意她沒一分懼怕,越是危險,越是被激怒反而越鎮(zhèn)定,這是血海尸山里淬煉出的本能,七年抬不起頭的日子教會她,任何機會都要靠自已爭取,而自爭的第一條件,是學(xué)會冷靜。
夜叉抽出他的雙斧,遙遙指著楚璃的臉:“說多了沒用,你們倆等死就好。”
“慢著,”楚璃把腰牌拿出來,“看清楚了,我們是上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