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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知道,父皇和楚鳳顏雖不是一母同胞,卻是兄妹情深,但因為楚鳳顏的母妃與皇爺爺情薄,為了一個外人險些置皇爺爺于死地,因此被皇爺爺視為不潔,大逆,不僅處死楚鳳顏母妃,連楚鳳顏與其兄長都受到連累,被質疑非皇家血統(tǒng)。
要不是父皇求情,當年才七八歲的楚鳳顏怕是會和她母妃一道下黃泉,可既然保下了她,她仍被皇爺爺趕出皇宮,貶為庶民。
“我曾見過你?”楚璃對楚鳳顏的相貌沒有一分印象。
“你十歲生辰那天,我去見過你。”楚鳳顏給楚璃填了茶,慢條斯理地說,“生辰那天晚上,你一個人跑去御花園的池塘邊放燈,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及時,只怕你要失足落水了,那時我問你,你為何悶悶不樂。”
是她。楚璃怕服侍她的奴才們受到責罰,所以那晚的事并未對他人提起,算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了。
“因為一直陪我過生辰的太子哥哥沒有回來,我在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里,想起了他。”楚璃外表隨性,大哈哈不拘小節(jié),但她的內心比一般姑娘還要柔軟敏感,當她掠過那段回憶,才發(fā)現(xiàn)臉上早已掛滿淚痕。
楚鳳顏探看她,“還需要再驗證我身份么?”
“突然有一個女人說她是我姑姑,確實有點難以置信。”楚璃忽一轉折,笑說:“但我信你,在樓船上我就感覺你很不一樣,可能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性吧。你這些年在外面怎么過的?太久沒得到你的音信,我一度以為你不在人世了。”
“我和一幫姐妹們賣藝為生,在行刺上官燁一事之前,我們活得很灑脫,”她淺笑一聲,舒展的眉宇藏不住幾絲風霜凄苦,“這些年我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雖然身在江湖,我的心里一直牽掛著你們,我本想找到你太子哥哥的蹤跡,但一直以來,一無所獲。”
“朝廷動用無數(shù)力量仍然沒找到可靠線索,何況你了。”楚璃一轉話茬:“剛才你說殺上官燁勢在必行,可經過這次,上官燁必定會從雨樓里挑選得意人手保護,很難近身。上官燁那個人我明白,他放過你一次,再次見面他必定變本加厲,而你留在堰塘,很容易撞在他手里,更別說取他性命了。”
“你這兩天正在對堰塘進行大清掃,這一掃,掃的不光是幾個蝦兵蟹將嘍啰,更是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楚鳳顏娓娓道來,“據(jù)我所知,這帶是由上官家大公子上官淳打理,你此舉使他的利益蒙受巨大損失,他怎么能甘心?以他的狠辣,他和此次事件的背后主使上官燁必然矛盾加深,而據(jù)我所知……”
楚鳳顏故意停頓下來,通透目光放在楚璃的臉上,絲毫微小的表情都不想放過,當她確定楚璃的表情是她想要的篤然后,她才繼續(xù)上一句。
“據(jù)我所知上官淳已經染指雨樓,今天的雨樓不同以往,已然是上官家內部廝殺的斗獸場。”
這么說,如果身在雨樓范圍內的上官燁并不清楚哪些人會對他不利,那他的人身安全可就得不到保障了,楚璃操心地想,這關她什么事。
楚鳳顏盯著她,“我們可以借這個契機,來讓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上官淳雖然有野心,但要說殺上官燁,他還沒那個膽子吧。”
“那就逼得他動手。”
楚璃眼皮一跳,“收集上官淳違法作惡的證據(jù),作勢將他置于死地,假上官燁之名?”
“對,上官淳和上官燁芥蒂已久,想讓他們斗起來就必須再引一把火,除了借用上官淳,我還可以動用……”楚鳳顏見楚璃若有所思,一停剛才的話,問她到:“你對這事好像挺消極,難道是不想動他?”
“我怕你著他的道,反而把自已的性命丟了。”楚璃握著她的手,“姑姑,我們好不容易見著了,在一切沒確切把握之前,我暫時還不想你冒險,萬一你出了閃失,我怎么跟死去的父皇交代?”
屢次三番失手,已經驚到了上官燁,上官燁不是圣人,他有威嚴和血性,楚璃不敢想,下次若再撞在他手上會是怎樣的光景。
“你不想上官燁死,對么?”楚鳳顏失望地搖了搖頭,“也難怪,你跟他在一起七年了,而我只是你名義上的姑姑,寥寥見過幾次面罷了,你當然是聽他的勝于我。”
“我怕你出事,并不是……”
“我明白。”林鳳顏不耐煩地打斷。
“哦,”她這才稍微放心一些,想到前句楚鳳顏沒說完的話,“你說除了借上官淳的作用之外,還可以動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