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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做為上官燁身邊的一等侍衛(wèi),衛(wèi)顯有些不知所措,訥訥地應著:“是。”
楚璃瞧他興致不高,冷眼問:“上官府的侍衛(wèi)而已,難道我還使喚不動你了?”
“不不,屬下不敢。”衛(wèi)顯愣是叫她給逼出一頭的冷汗。
賣魚勝怕自己的小命也被楚璃給收了,哭爹喊娘地撲過來抱住她的腿,見縫插針地討好:“上官府的大人就是厲害,有上官府在,堰塘哪敢還有臟污,但是請大人明察秋毫,那個傻子的死真的跟我無關(guān)。”
衛(wèi)顯聽賣魚勝口出妄言,唯恐給上官府拉仇恨讓楚璃不悅,張口想去喝止,楚璃卻笑意盈然地抬起扇子:“說的不錯,有上官家在,哪愁大陳會有什么礙眼的臟東西呢。”她看向衛(wèi)顯因為恐惶而飄移不定的眼神:“衛(wèi)侍衛(wèi),你說是么?”
衛(wèi)顯硬著頭皮:“是是。”
楚璃一腳踢開賣魚勝,搖著扇子悠然自得地走出縣衙大堂:“我看這個賣魚的有很大嫌疑,帶下去重刑侍候。”
在人證物證事件經(jīng)過都沒俱全的情況下先殺了縣丞,這事在以法治國的大陳來說算是暴行了,攝政公主親自下場殺人,親手撕破她楚家的律法更是難得一見,之后衛(wèi)顯將事情稟告上官燁,上官燁聽了卻漫不經(jīng)心地只顧喝茶,好像不大愿意多加干涉。
衛(wèi)顯垂首站在上官燁身后,“屬下本想勸公主,趙近好歹是上官家門生,望能看在大人面子上將趙近壓后發(fā)落,請示大人意見,但,但公主殺心已動,屬下怕激怒她不敢多說。大人此次南下為的正是肅靖沿河一帶的渣滓,莫非是要假公主之手了?”
上官燁嫌噪地冷眼看去,“你的話倒是不少。”
衛(wèi)顯趕忙跪下請罪:“屬下多嘴了。””
“堰塘這邊確實該管管,只要不是太過份,都隨她去吧。”上官燁看著杯中飄著熱氣的雨前龍井,腦子里盡是她或張揚或狂肆的模樣,不經(jīng)心地說:“這幾天好好護著,雨樓那邊有些事需要我親自處理。”
“是。”衛(wèi)顯想了想,問道:“關(guān)于鸞鳳班和無憂,大人可有對策?”
上官燁淡淡喝茶。
“放長線,釣大魚。”
那六字金句向來是太傅大人的座右銘,衛(wèi)顯剛剛才曉得大人在船上放過那幫人,不僅是為了公主,也是他策略的一個部分。
衛(wèi)顯欣然地點了點頭,“大人威武,定能把那幫人連根拔除。”
不過大人也太慣著公主殿下了,以殿下這暴脾氣,還不知要在堰塘這邊殺多少人了。
過后衛(wèi)顯向楚璃傳達了上官燁的意思:隨她去吧。
因為他一聲隨她去吧,堰塘幾近翻天。
堰塘在國內(nèi)的經(jīng)濟水平數(shù)二三,是糧食出產(chǎn)大鎮(zhèn),這里的富商多如牛毛,朝廷安置在本地的各司衙仗著背后有上官家撐腰,在此肆無忌憚地做著官商勾結(jié)的事,吸納巨額財寶,而這些銀兩有一多半孝敬給了上官家,形成一個巨大的利益鏈條,因此格外受上官家庇護,也因此,此地混亂已久卻無人敢動。
如今不同了,連太傅大人當今宰相都放言由她去,她豈能讓這幫拿著朝廷奉祿的惡官與賺著民眾血汗錢的人奸商們好過。經(jīng)查,周老家的癡兒之死是管理集市的幾個市吏所為,商販們怕今后會遭到那些人報復,都不敢說出真相,便咬定癡兒是死于摔傷。后來縣丞插手帶走了尸體,打發(fā)周老后將尸體一把火給燒了。
真相查出來后,楚璃讓衛(wèi)顯把兇手當眾處死,十多名知情不報的商販關(guān)押入獄,砸了整條集市,并下令停市整頓,一個月內(nèi)不得營業(yè)。
上官燁正和雨樓樓主商談事務,收到來報后他只是面帶微笑,不知那笑是滿意還是無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