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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上官燁眸子一動,“去年我一屬下南行,說在一醉書樓里遇見一名擅長音律的公子,巧了,他也叫無憂。”
收回短笛,無憂笑回:“去年六月初九醉書樓,是我。”
上官燁上下審量他片刻,見他一身淡雅白衣,面容俊美清秀,當(dāng)?shù)蒙萧骠骘L(fēng)度玉樹臨風(fēng),他目光清淡,在他眼里似乎看不見塵世的紛擾,但自有一片波瀾被深深藏起。
“真是巧了。”上官燁像見著了久未謀面的朋友,揚(yáng)起聲音喚道,“塵湮,吩咐廚房備上酒菜,我要和無憂公子小酌幾杯。”
剛才那位纖塵不染的白衫少女上前作揖,溫柔應(yīng)是。
觀完戰(zhàn)的楚璃抿抿嘴,上官燁真是夠了,自已來就算了,還把塵湮也給帶來,她那邊給塵湮灌了毒酒逼她冒充自已,上官燁這邊就把人帶出皇宮一塊兒游玩,這不是打她的臉么。
最重要的是,上官燁身邊有一個溫柔漂亮又聽話的美女可以隨便睡,自然對她楚璃的膚白貌美大長腿又會多了幾成抵抗力,畢竟她是計(jì)劃著若殺不了上官燁,就退而求其次把他睡了的。
怨念完畢,楚璃悻悻然接著剝她的花生,濃長的眼睫往下一瞌,眼底的內(nèi)容誰也不給瞧。
想著想著,上官燁客氣地引無憂來到她桌旁,她看出上官燁有搶她桌子的意思,一個眼刀掃了過去,嘴上卻咧出一個無害的笑,“上公子你去他的位子喝得了,我早飯還沒有吃完。”
然而楚璃錯了,她低估了上官燁的霸道和不講理。
“正好,我們一道進(jìn)膳。”上官燁說著便落坐,并招呼無憂不要客氣。
和無憂同行的那位男子擔(dān)心地往這邊看了看,無憂坐下后給他遞了一個眼色,讓他安心。
同時,上官燁察覺到他們眼神的互動,“要不要讓他一塊來喝兩杯?”
“他是我書童,可能在提醒我不要和陌生人喝酒,”無憂自嘲似的笑說,“但上公子我放心。”
楚璃“噗”地一噴,毫無形象的模樣惹來兩名男子的注目。
“我聽岔了,抱歉。”楚璃哭笑不得地扶額,上了個公子的。
不過說話,上官燁眼光甚高,以他的位子別人只配對他敬仰巴結(jié),各種奇人異士巴不得削尖腦袋往他府里鉆,他性格又極清冷,主動請一位平民公子喝酒的事兒真是頭一回,所以他為什么要請人喝酒?
正疑惑著,上官燁平易近人地開口:“公子在音律上造詣甚深,想必在四里八方頗有名氣,不知目前在哪高就?”
“高就談不上,一個閑雜先生。”無憂靦腆地回道,“上公子何來此問?”
“這樣的,我有幸在上州認(rèn)識些大門戶,想給他們介紹一位樂師,”上官燁淡淡垂眸,“無憂公子是青年才俊,如果能去上州,說不定會前途無量。”
“公子有心了,”無憂眼中一亮,但又很快隱去,“但上州暫時不在我的行程之列。”
“若是教一位有出身的大戶小姐學(xué)習(xí)音律呢?”上官燁明知有人在盯著他,仍然目不斜視,一邊說著,一邊給無憂倒了茶,“不僅前途無量,以公子的才貌,將來有很大機(jī)會常伴小姐身側(cè),我認(rèn)識的那位小姐還正好和楚公子一個姓氏。”
楚璃手上的一粒花生掉了。
“上州是個好地方,”無憂慢吞吞地喝著茶,停頓后才說:“不過要是長期停駐的話,我得再考慮一下。”
“好。”上官燁這才轉(zhuǎn)頭看向楚璃,欣然接受她毫無威力的眼神殺,不等她收回兇光,他的.腿忽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