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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宇文猛自認為他是個胸襟寬廣的人, 這種事他是可以忍的,畢竟小狐貍現(xiàn)在是在他手上,云采夜不過是仗著他有一張好臉才哄得漠塵團團轉(zhuǎn),小狐貍現(xiàn)在既然都已經(jīng)說“喜歡”他了,那也就證明他是不比云采夜差的。
但是這只狐貍這樣花心,宇文猛覺得自己一定得對他嚴加看管,不然哪天來了第三個救命恩人,小狐貍豈不是又要以身相許?
他危險微微瞇起眼睛,挑眉道:“哦?可你前些日子不是還在喜歡云采夜的嗎?”
這件事漠塵沒法否認, 垂著頭喪氣道:“是……我是只水性楊花的狐貍。”
宇文猛冷笑一聲, 手指輕輕撫著漠塵的軟嫩的腮肉,開口道:“那我要怎么相信你?”
漠塵有些急了,脫口而出:“我可以對天發(fā)誓的!”
他是真心喜歡宇文將軍的呀,就算要他賭咒發(fā)誓都是可以的,漠塵本以為這樣已經(jīng)足夠表面他的真摯了, 誰知下一刻男人卻說:“空口無憑, 立個字據(jù)吧?!?
宇文猛說完這句話,揚手虛空一抓,立馬就拿來了一張不知何時寫好的紙張,遞到漠塵面前。
漠塵接過白紙, 看著上面的黑字, 不知不覺間也跟著念了出來:“宇文將軍豐神俊朗, 是我漠塵的救命恩人, 我深深地愛慕他, 對他死心塌地,愿意以身相許生生世世做他的狐貍小奴,若有違此誓,將任由宇文將軍處置,且身上的毛毛永遠也長不出……”
念著念著,漠塵忽然覺得頰肉又被捏了一把,他捂著臉抬眸望向宇文猛,而男人同樣看著他,將一支毛筆塞進他手里,催促道:“快簽字吧。”
漠塵問:“我簽了字的話,將軍就信我了嗎?”
宇文猛道:“自然。”
“那我簽?!蹦畨m乖乖地接過筆,在白紙的右下角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宇文猛這才稍稍滿意,將字據(jù)收了起來,恐嚇漠塵道:“你可是發(fā)了誓的,要是你違背誓言,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漠塵連連擺手,認錯態(tài)度十分良好:“我以后再也不會水性楊花了?!?
宇文猛勾唇笑了笑,他深諳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道理,正想夸夸漠塵,就見漠塵紅著耳根,有些害羞地問他:“那我乖乖聽話的話,將軍……也會喜歡我嗎?”
會喜歡他嗎?
這樣的問題也就僅有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貍才問得出口了——他為他做的每一件事,讓任何一個和他相處有些日子的人看到都會明白他有多喜歡小狐貍。
但宇文猛偏偏不想在小狐貍面前承認,萬一這花心的小狐貍恃寵生嬌,被慣得無法無天怎么辦?
所以宇文猛裝出一副沉思的模樣,片刻后才回答小狐貍:“你乖乖聽話,我會喜歡你的?!?
宇文猛本以為他這樣說,嬌氣的小狐貍定然會有些失落,等到那時候他再抱住小狐貍哄哄就好了,結(jié)果他這話音剛落,小狐貍抿著唇笑了起來,甚至笑著笑著連一口小白牙都露了出來,主動撲到他懷里,軟聲軟氣地說:“將軍,你真好,我以后都會聽你話的,你一定要喜歡我?!?
宇文猛哪知道漠塵這么多年以來就只悄悄暗戀過云采夜,偏偏云采夜克己守禮,從不與人說這樣模凌兩可含糊曖昧的話,像座冰山似的,一點溫柔都不給外人見,所以宇文猛這樣回答,漠塵就已經(jīng)覺得宇文猛是答應要和自己在一起了,所以立馬黏黏糊糊地就蹭了過來。
而漠塵這樣軟綿綿地說話,聲音又乖又膩,哪怕是這世間心腸最硬的人也舍不得推開他,更別提早就喜歡上了他的宇文猛。
只不過在宇文猛眼中,小狐貍此刻不著一縷地撲過來,著實像是在投懷送抱……
懷中多了個溫熱的身體后,宇文猛脊骨驟然挺直,身上的肌肉也崩緊。漠塵環(huán)抱著宇文猛的腰身,他也沒抱過其他人,就覺得宇文猛身上的肉結(jié)實堅硬,不由抬起頭來有些奇怪的問:“將軍,為什么你這么硬啊?”
“這里。”小狐貍用手摁了摁宇文猛的腹部的肌肉,又微微離開他的懷抱,在自己的軟肚皮上比劃著,疑惑極了,“比我的硬?!?
宇文猛知道漠塵說的話不是那個意思,可他這般模樣實在叫人浮想聯(lián)翩,宇文猛扣在漠塵肩上的五指收緊又松開,最后啞聲道:“你這身衣服太丑了,穿我的吧?!?
可是你下午還夸這身衣服款式好看呢。漠塵在心里說道。
但宇文猛堅持拿來另外的一套衣衫讓他換上,漠塵也只能聽話,不過宇文猛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十分寬大,又是玄色的,倒更襯得漠塵一身皮膚細膩白皙,嫩生生像是冬日第一場雪,偏偏貼上去時又是溫熱的,如同握了一手溫潤暖玉。
宇文猛昧著良心說:“這一身衣服比你方才穿的好看,先穿著吧,過幾日我給你買新衣裳?!?
“好呀?!蹦艽┥夏腥嗽?jīng)穿過的衣衫,漠塵并不覺得這有哪里不好,只當宇文將軍有些善變。
不過如果叫漠塵說實話,他其實是愿意穿的,因為這些衣衫上還沾著男人身上的淡淡的冷冽氣息,包裹在他身上時有種難以言述的旖旎和曖昧,他偷偷摸了摸衣衫的料子,又羞赧地趕緊把手拿開,見宇文猛轉(zhuǎn)了身背對著他,在床上不知道倒弄著什么,回來許久也未曾提半句早上他離開時說的話,漠塵亦步亦趨走到他身邊,小聲提醒他:“將軍,你說過要給我看你的寶貝的?!?
宇文猛鋪床的動作立時一頓,他真覺得這小狐貍生來就是克他的,好好一句話說得這樣纏綿繾綣,卻偏生不肯承認就是在勾引他,全然忘了自己先前是怎么一口一個“干爹”“日后”調(diào)戲小狐貍的。
眼看小狐貍還在他身后探著腦袋想要瞧寶貝,宇文猛轉(zhuǎn)身握住漠塵的手腕,將他一把扯入懷中,抱著他問:“真想看我的寶貝?”
漠塵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宇文猛抱坐在腿上了,可這一次他不是狐貍模樣,陡然被男人這樣扯入懷中擁著,還是這樣的姿勢,雙頰便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可是漠塵先前說錯了好幾次話,現(xiàn)在學乖了,見男人挑著眉梢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漠塵一下子就想到話本子里寫的那些故事,腦海里思緒登時翻涌起來——寶貝寶貝,能有什么寶貝呢?一定是他想的那個東西!而且宇文將軍剛剛還在鋪床……
漠塵覺著自己猜到了真相,一雙狐貍眼欲迎還拒地在宇文猛身上身下掃來掃去,左手抬起攥住自己的衣襟,正想入非非呢,卻聽到男人說:“手伸出來?!?
這是要他主動嗎?
漠塵葷話本兒看多了,早就對龍陽之事知曉的一清二楚。而他定力不好,看到話本子里的主角交纏到一塊兒去后就會臉紅心跳蠢蠢欲動,可是他又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眷侶愛情,不像其他沒有丁點倫理觀念的嬌媚狐貍早就纏著別人顛鸞倒鳳去了,所以迄今為止仍是紙上談兵,一點實際經(jīng)驗都沒有。但他偏生覺得自己看得多了,就什么都懂,聽著宇文猛的話就伸手朝他下腹摸去。
然而宇文猛沒發(fā)覺漠塵短短時間想了這么多東西,他本就存了占小狐貍便宜,見小狐貍伸出白生生的手就一把握住,攏在掌心里摩挲了一會,笑道:“手這么小,怕是握不住?!?
漠塵的心呯呯跳著,饒是他已經(jīng)覺得自己做好了準備,卻還是免不了暗自心驚:一只手握不住嗎?隨后又想了想需要兩只手才能握住的物什到底是有多粗,就更加震驚羞赧了。
而見小狐貍乖順地依偎在他懷中,宇文猛就覺得讓小狐貍簽了那字據(jù)還是好的,瞧,現(xiàn)在他多聽話。
輕笑一聲后,宇文猛對漠塵說:“兩只都伸出來。”
漠塵有些顫地伸出自己的兩只手,結(jié)果宇文猛下一刻往他手里放了個棕褐小陶盆,陶盆插著棵干枯的樹杈,上面一根葉子也沒有。
宇文猛告訴他:“送你的寶貝?!?
還真的是看寶貝呀。
漠塵也說不出自己心里是高興還是失落了。
整個人瞬間泄了所有氣力,蔫蔫地問:“這是什么呀?它不像寶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