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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經宇文猛這么一提,謝席才發現自家將軍手中捏著那一撮小狐毛,神色頓時變得復雜起來——這是……那只小雪狐的毛吧?
“……這毛?”
“那只狐貍的。”
宇文猛承認的倒是很快,臉一點也不紅,絲毫沒有欺負了小狐貍的愧疚之心。
謝席想起那只小雪狐黑漉漉的眼睛和可憐嬌氣的模樣,不禁心想:要是小狐貍發現自己毛禿了小塊的話,應該會哭鼻子的吧?
將軍怎么就拔了人家的毛呢?
“那只小狐應該是漠塵公子豢養的小寵吧?”謝席開口,想勸自家將軍收斂一些自己的惡劣脾性,要是那小寵眼淚汪汪地到漠塵跟前告狀,到頭來還不時他這個副將去道歉?“將軍,我們現在得低調行事……”
“漠塵不養狐貍。”宇文猛打斷謝席的話,緩緩合攏五指,將那小狐貍的軟毛攥在掌心,語氣甚是熟稔道,“他連自己都養不好,呵,還想養別的?”
謝席聽著宇文猛這番像是極為了解漠塵的話有些疑惑,畢竟據他所知,他家將軍和這位散仙并無任何交際,怎么聽著將軍說話的樣子,倒像是已經認識這位漠塵公子許久了。而且如果那只小狐不是漠塵公子豢養的話,又怎么會出現在他房中呢?
宇文猛見謝席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無語道:“我看你是軍營待多了,除了知道如何打仗殺雞以外什么也不知道了。”
謝席問他:“可是將軍,我們的職責不就是守衛天界,匡扶人間正義嗎?”說完這句,他又小聲念道了一聲,“起碼我不知道如何欺負小狐。”
“那你就不想找個暖心的妻子嗎?你跟我多年,我可以向月老替你求根姻緣線。”宇文猛假裝自己沒聽到最后一句話,反問謝席。
誰知謝席挺直胸膛,認真地說:“大業未成?何以成小家?”
宇文猛:“……”
“謝席。”
“屬下在,將軍!”
“你可真是我的得意將領。”宇文猛將那簇狐貍毛裝進衣領內的暗袋里,走到謝席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去飲月堂。”
“誒,是。”謝席應道,隨后又問,“不過將軍,咱們現在去那作甚?”
宇文猛負手緩行道:“當然是去守衛天界,匡扶人間正義。”
謝席聞言以為宇文猛是要親自去飲月堂瞧瞧那兇獸到底是不是真的藏匿在這妖精客棧內,馬上邁步跟上宇文猛,徑直朝飲月堂而去。
他們一到飲月堂,謝席立時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菌人小廝告訴他們,這幾日妖精客棧里最火爆的助興節目名為“饕餮盛宴”,是由人間的一家子普通凡人表演的,據說看過這出節目的人都能如饕餮一般吃下許多食物,才得了個這樣的名字。
謝席不信這世間還有這樣玄乎的事,過來一看發現還真是就是個噱頭。
什么“饕餮盛宴”,他看著一點胃口也沒有,難道叫幾個人上臺胡吃海塞就能被稱為饕餮盛宴了嗎?而且這表演的人也不選好一些,讓一個肥頭大耳的人坐在主位上大口嚼吃,如同家畜的肉豬一般,底下的客人會有食欲嗎?
再說了,要真是普通凡人的話,這樣吃上一整日不會撐死嗎?
但說來也奇怪,謝席沒在臺上那幾個人的身上嗅到妖氣,他望向宇文猛,問道:“將軍,那三人真的是人嗎?”
宇文猛睨了臺上,只道:“我們要找的東西不在那上面。”
言外之意,就是那三人不全是人。
作者有話要說: 漠塵:我的毛!
將軍:猜猜誰弄禿的?
地板:反正不是我。
第4章
“真的嗎?將軍。”
但得了宇文猛肯定回答的謝席卻又陡然疑慮起來,畢竟那三人雖然瞧著都不太對勁,可他們看上去都是普通凡人呀。
“你不信?”宇文猛反問他,“你不信的話那我們就去高點的地方看,這樣你看的也仔細些。”
宇文猛一邊說著,一邊邁步朝著飲月堂的三樓走去。
隨著樓層的升高,整個飲月舞臺被他們盡收眼底,上面有些什么都能瞧得一清二楚,謝席看得認真,勢要揪出他們這次下界朱抓尋的兇獸。
宇文猛問他:“看得清楚嗎?”
“確實比剛剛清楚了許多,將軍。”謝席回答道。
宇文猛聞言拍拍謝席的肩膀,說道:“那你就好好看,我剛剛揪了那小狐貍的毛,現在我得去找漠塵公子道歉。”
“您是認真的嗎?”謝席狐疑道。
他在來飲月堂的路上就想清楚了宇文猛方才為何要嘲他什么也不懂,但說到底宇文猛說的也沒錯,他確實在天界待的太久了,對于下界一些事都是一知半解的。
漠塵公子的確是博物洲第一散仙不錯,不過他擔這“第一散仙”之名,還是因為他眉目如畫,風韻斐然,氣質清絕頗有劍神云采夜之風,再加上樹非有意將他培為妖精客棧的攬客招牌,吸引九州四海眾修士妖獸來妖精客棧一睹漠塵公子容顏,才叫漠塵得了這博物洲第一散仙的名頭。
日積月累,人人皆知博物洲第一散仙名為漠塵,卻漸漸忘了他成散仙之前只是個普通妖修,本體不過是只通體雪白的小狐……
謝席也沒想到漠塵公子外表看上去那般清冷儒雅,私底下的性子卻是如此靈動惹人喜愛,所以才沒認出天字房的那只小雪狐竟就是漠塵公子本人。
而他們將軍剛剛才揪掉人家身上的毛,現在居然要湊過去和漠塵公子道歉?
這真是去道歉而不是去挑事的么?
“當然是認真的。”宇文猛的回答如他的笑容一樣不靠譜。
他繞過謝席,嘴角噙著笑徑直朝不遠處被一群毛色各異的狐貍小奴簇擁著的漠塵走去,在快到漠塵跟前時,垂在身側的袖子才輕輕一抖,從里面揮落下小撮雪白的軟毛,然后假模假樣地“哎呀”了一聲。
那撮白色狐毛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十分顯眼,更何況這客棧中來往的妖靈雖多,但生有這樣不含一絲雜色的白毛的人,可就只有漠塵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