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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斯立刻命人繼續去審問尹帶娣,與其余被捉的盜匪,當然,廖老虎那邊也不能放手。可誰想到,馮錚的猜測竟然錯了,尹帶娣并不是被捕快帶出去逃的。
尹帶娣那時候,廖老虎還牢牢把握著陶國公府黑道上的權力,他當初為什么救尹帶娣這么一個混賬呢?原來當時救的乃是尹帶娣的老大,那人乃是陶國公府一位老仆的兒子,本來是只要救他一個人走的,可是這人竟然還挺講義氣,說是兄弟們不走,他也不走,結果就帶了一幫子人出去。
當初廖老虎先是買了乞丐給這些人頂罪,又暗地里聯系那小買賣人的家人,要用銀子堵他們的嘴。
那小買賣人當初死活不交保護費,就是因為他家里老娘病了,急需要錢治病。
果然小買賣人家里有那么四五天,就沒了響動。廖老虎趁著這個機會,把那群人夾雜在商隊里,送出去了——當時廖家兩個公子的矛盾還沒徹底放在臺面上,這商隊借的就是蓼仲謹商號的商隊。
至于那外頭山上的強盜,廖老虎就表示不知道了,他本來安排的是這群人進一間廖家的鏢局。可是他們跟著商隊走了,就沒了消息了。
尹帶娣的口供則表示,他們最開始離開的時候,確實說的是去鏢局子里頭當趟子手,可是后來半路上就有商隊的人來勸。說你們是去當趟子手的,又不是去當鏢師,那趟子手就跟個苦力差不多,不但是要搬貨卸貨的,而且真碰上了盜匪,也是趟子手先上,死的也都是他們,受累又丟命,何必呢?
他們就不愿意去了,那商隊的管事的就說,他認識個大王,正好就在前邊山頭上。
他們一想,確實比起當被搶的人,他們更愿意當搶人的人。于是就上了山了,那山的名字也有意思,就叫響馬山。
響馬山的事情,盧斯倒是知道,因為之前尹帶娣就已經招供過一次了,現在當地駐軍怕是已經得到消息,派兵去征繳了。但是這響馬山的盜匪能在那地方屹立多年,聽尹帶娣的意思,這伙盜匪還很是猖狂,說當地跟他們沒什么首尾,誰信?不過這事就不歸他們無常司管了。其它的,可真是第一次聽說。
這商隊首領顯然不會自己多管閑事,他們這種老行商,那都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這得是上頭的吩咐。
盧斯只能又讓人去問廖老虎,他們過去送出去的人,有沒有其他失蹤的。還有他知道不知道這個響馬山的事情?
他沒等來廖老虎的回話,而是這人直接就來了。
盧斯是真佩服他的好身板,上回看見他還病得要死呢,現在再見他就重新又是一副看誰咬死誰的兇悍模樣了。
“你這樣真不怕在開陽大街上被打嗎?”早些年還是小捕快的時候,盧斯就想問了。可是當初人家是大佬,他要是這么問了,那是嘴給身子惹事。后來他身份上去了,也一直沒機會見面,等到再見又是那樣一副樣子,說這話不恰當。如今,廖老虎他們家那口子沒跟來,盧斯也就忍不住問了。
“小人是戴著紗帽來的,不給公子惹事。”廖老虎規規矩矩的回答。
“……”總覺得他這話的意思是他真的讓人打過,“方才失禮,多謝廖老大來這一趟,咱們閑話也不多說,還請問,廖老大可知道那響馬山的究竟?你送出去的人還有沒有其他失蹤的?”
廖老虎搖了搖頭:“當不得一句老大,響馬山小人是頭一回聽說,小人這輩子就從來還沒出過開陽。至于送走的人……小人沒干什么臟活,送出去的也就只有那么四五批人,尹愛娣他們是最后一批,前頭的人如今都在老老實實的過日子,沒有誰半路上去做了盜匪。”
盧斯點點頭,他暫時選擇相信廖老虎,因為現階段看來,他跟玄凌也是屬于那種想要好好過日子的。他們想好好過日子,那這事情就得快點平息,還得盡快把蓼仲謹抓到,否則就蓼仲謹那個瘋子……
盧斯突然一怔,抬頭道:“你們知道蓼仲謹把廖伯毅殺了嗎?”
他緊盯著廖老虎的表情,這人的那雙兇光閃爍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嘴角同時上翹了一點,這不是驚訝,他這是高興。
廖老虎搖頭:“如今方才得知。”
“現在我們找不著蓼仲謹,而馮錚也在外頭呆了不短的時間了,頂多再半個月,他就不得不回來了。蓼仲謹這事就得算是懸案了。”
“……大人曾經問過公子在顧縣有沒有一個溫泉莊子。”
“你知道?”
“我不知道溫泉莊子,但我知道廖家在那有個石礦。”
“石礦?”這就沒聽說過了,因為就算顧縣多山,那也是相對于整個開陽范圍內來說的,實際上那些山都沒多大的,有石礦,至少也得要高大的石山吧?
“對,不過還是小人八九歲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聽說那石礦的出產就不大好,所以國公老爺說要朝礦上加人,好像當年二公子還為了這個石礦親自去了一趟。可是后來,這石礦到底怎么樣,小人就不知道了。”
廖老虎這個外表,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是個頭生反骨,桀驁不馴的人,可是他偏偏一言一行都規矩得讓人挑不出錯來,這也是個很矛盾的人了。
“你們在道觀里住著可還算安全?”
“多謝大人,應該無妨。”這次的笑沒有遮掩著,因為廖老虎知道,盧斯這么問,就是真的出于好意,想要照顧他們的安全。
“我這就給你們寫一份手令吧。要是覺得不好,要么趕緊回到開陽來。到我的府里,或者去衙門都有人接待。要是到時候不好進城,或者有其他什么意外,那就到我無常司的大營里頭去。”
“多謝大人。”廖老虎深深一禮,沒有拒絕。
看他這樣,盧斯就知道,果然他也是擔心他和玄凌的生命安全的,只是,住在什么地方,他不好替玄凌做主,只有這個手令,他還是能拿的。
廖老虎前腳走,盧斯后腳安排人盯上了玄凌掛單的道觀,他倒是挺希望有人來找玄凌和廖老虎的麻煩,因為現在這案子好像又進入死胡同了。
不多斯,幾個孩子做完了今天的功課,都來了。高興舉著自己寫的大字,遞給盧斯:“父親,這是我今天寫的大字!”
盧斯看一眼,夸道:“好看。”
錢寶兒也把自己寫的大字遞上去:“二師兄,這是寶兒寫的。”
“也好看。”
然后聽他這么說,高興笑得比剛才自己被評為好看的時候更開心,可是錢寶兒卻有點小不開心。
“寶兒怎么不開心?”盧斯面上帶笑,摸著這小子的腦袋。
“姐姐比寶兒寫得好,為什么二師兄卻說得一樣啊?”
原來是這原因,那說明這小子根子上還是不錯的:“那你想要師兄我說啥?說你寫得丑?”
qaq錢寶兒可憐巴巴的看著盧斯,這都要哭起來了。
“父親,別欺負弟弟!”高興也不高興了,拽著盧斯的胳膊,替她弟弟出頭。
柳鄰鄰和林小桑在后邊站著,忍笑忍得難受。
“我說你們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啊?”高興滿頭霧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