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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出城的時候都坐著馬車,看不見外頭。就記得是個不大的院子,對了!有桃花。”
不大的院子,有桃花……這得找到哪輩子去,也是幾乎無用的線索。
“你見過你‘爹娘’,或者其他人嗎?”
“見過。”宋亮這一答,盧斯都忍不住睜大了一下眼睛,他就是隨意一問,沒想到是真見過啊,“見的是‘爹’,背‘爹娘’喜好的時候,他們每天都讓我去看他,看他長什么樣,讓我記住,讓我能說出來……‘爹’總是在睡覺,偶爾醒過來,也什么都不說,像是在發呆,不過……”
“不過?”
“我的院子其實離‘爹’的院子不算遠,我有好幾回,都聽到‘爹’在哭喊,說什么‘給我藥’。”
“你剛才說是小院子,‘你爹’跟你住的地方離得近,還是跟院墻里的進?”
“都差不多,我也見過有鄰居找來的,他們就說我‘爹’害了瘋病。”
行了,小侯爺跟對方配合的原因找到了,原來是用藥物把人給控制了。蒙元人用鴉片用得都tm爐火純青了。不過,這也是個線索,能夠讓人去找一找,院子里傳出哭喊的人。即使這人已經被轉移了,多少還能有點線索。
第198章
“你爺爺說要認你們倆為義子,爵位另尋他人之后, 胡娘可有說什么?”
“說她知道怎么辦, 讓我別管。”
“你回去, 這府里派去伺候你的下人都是可信的,有什么事, 以后都跟他們說。而且,以后老侯爺會更偏向你,所以,要是跟這小子打起來,把他揍得頭破血流也沒關系。”盧斯當然不可能對他立刻就無比信任了, 這“下人都是可信的”,緩過來說就是“下人都在監視你”。
“好!”宋亮也不知道想到還是沒想到,很高興的點了點頭。
盧斯笑了笑, 把宋亮和依舊打鼾的酒窩都放在了床上。他是從后頭走的, 轉個彎就看見了馮錚。
“這孩子是真聰明, 不過,話里有話,還是有事情瞞著你。”
“他殺的那個小女孩,怕是有點問題。”
但這話也就到此為止, 別管這個孩子到底干了什么, 他們現在需要他,那就暫時妥協,一切都等著秋后算賬。
不過,這件事他們能做的也就到此為止, 接下來,能做的就是安排人手,去各個城市里尋訪近期內患了瘋病的人家,在之后,就得等那兩個婦人的主動了。
兩人回到了無常司,這段時間無常司收到了許多下頭遞上來的大小案件,可兩人在無常司還沒坐穩,刑部的人就過來請他們過去了——兩人今天一早,自然是已經把這趟回勞興州的經過,還有其中的幾個人犯都遞上去了,這回刑部是讓他們過去細問的。
果然是如此,在刑部兩人各自錄了一份口供,胡大人特意把他們留下了。
“錢班頭……”
兩人沒說錢老頭之死有疑,主要的幾個詳情全知的人犯,都沒交過來,畢竟主犯還在追查中。因為說了,固然能給錢老頭伸冤,但更深的就得挖掘為什么。離家將的事情,那是斷然不能說的。那事情很可能就偏到柳氏偷人不得,謀殺親夫上頭。到時候,不但錢老頭的名聲毀了,寶兒的出身也要被人懷疑。
兩人都很明白錢老頭的性情,他應該是不在意自己的名聲的,可這老頭護犢子,對他們倆如此,對自己的孩子那就更是如此了……
可胡大人審理案件多年,一看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是。”而對胡大人,兩人也沒欺騙,直接點頭。
胡大人眉頭皺了一下:“那孩子……”他既然能看出來疑問,自然也能知道兩人為的什么。兩人又點頭,胡大人嘆一聲,“這案子那幕后之人,你們該是也有線索了?”
“是,我們倆已經托了周兄幫忙追查。”
“那就好,有事可隨時來尋我。”胡大人不認為他們不來找他是不信任他,很清楚他們不找他是沒必要。畢竟他現在主理刑部,是真忙。真什么事都讓他來幫,那就是沒輕沒重了。而他說的這句也不是客氣話,而是真情實感。
“多謝大人。”兩方都干脆,盧斯和馮錚就此告別,當回到無常司,盧斯和馮錚便去見了孫氏。
無常司已經設立了女牢,牢頭也是女子,這些女子都是之前無常司犧牲的無常的家人,或妻子,或女兒。一開始這些女子還有些放不開手腳,但如今已經可以是精于其務了。開陽其余幾處衙門,也有把女囚放到無常司來的。
可即便如此,監獄依舊是監獄,除了現代那把監獄當賓館折騰的某些國家,坐牢就沒有舒服的。在加上之前是坐囚車過來的,這孫氏被帶過來時,是徹底沒有了曾經的好顏色,頭發干枯散亂,面若枯槁,雙眼除了在剛見到兩人的時候有恨意一閃而過,便再無光彩。
其實盧斯覺得這孫氏挺神奇的,她嫁給姜武多年,不但沒與姜武圓房,還經常虐待他,姜武呢,不但沒反抗,看樣子還將孫氏當做珍寶,捧在手上怕吹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連那惡毒的名聲,也心甘情愿的給她背著。
這可絕對是真愛了,盧斯自認……不對,還是別自認了,他根本就不會對這樣的人動心,別管是男的女的,他喜歡的是自家正氣小哥哥這個類型的。
馮錚:“孫氏,你依舊什么都不愿意說嗎?”
孫氏低頭,雙手抓著自己囚衣的衣角,默然不語。
“孫氏,你知道你會得到什么樣的下場嗎?”盧斯瞇著眼睛看孫氏,“死了干凈?不、別想。甚至,就算是上頭給你判了個秋后問斬,本官也會幫你申辯的。畢竟你最不至死,頂多……木驢游街,示眾十日……你看如何?”
安靜沉默的孫氏頓時哆嗦起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木驢……這東西就不解釋了,總之,弄著東西游街,還有示眾的女子,都是要被脫光衣服,赤裸的。盧斯猜測,這孫氏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清白,那只能用這個威脅她了。
“待示眾之后,也不過是充入教坊司為奴,受不了多大罪過,你可放心。”
“你……你想知道什么?!”孫氏果然是忍不住了,抬著頭看著盧斯的眼神,簡直是恨不得撲上來咬死他。
“王斜,所有你知道的關于他的一切。如果你所說的事情讓我滿意,那我或許會讓你干干凈凈的去死。”
孫氏咬了咬嘴唇,最終選擇了點頭:“好。王斜……是自己找上來的。頭一回,他拍開我家門,說是路過,想要一碗水,我給了他。第二回,是姜武在外頭喝醉了酒,他雇了馬車,幫我把人給送了回來。那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別有所圖。”
馮錚:“哦?為何?”
“姜武……他一喝就醉,醉了就睡。但他是個買賣人,幾乎全部身家都在身上放著,這在在外頭要是喝醉了,讓人摸走了財務,他就一根繩子吊死算了。”
盧斯雖然知道已經有點偏題,但還是忍不住問一聲:“姜武喝醉酒后的這情況,就沒人知道?怎么就傳出來他撒酒瘋,打老婆呢?”
“自然是有人知道的,畢竟他原先也有不少酒肉朋友,可是,那些人都更愿意把姜武喝醉了打人當真呢。”孫氏勾嘴唇角笑了起來,她本是端莊的相貌氣質,如今牢獄之災容顏失色,讓她這么一笑,如今卻是邪乎又陰森,“那些人反而更愛偏向的說什么‘當年姜武喝醉了就跟我打過架’之類的,即便是一二個還有點良心的,也只是閉口不言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