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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斯說得都對,可無法驅散他的內疚,他現在就如他自己說的,除了難受,其他的都感覺不到了。
盧斯摟住馮錚的腰,他今天比昨天好受多了,腦袋能稍微抬起來一點點,所以他能追逐道馮錚離開的唇——本來他離開的也并不多快。兩個人的唇重新貼在一起,廝磨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分開。
“等你好了,我也好了,你好好給我賠禮道歉就好了。”
“嗯。”馮錚蹭了蹭盧斯的胳膊,“隨你處置。”
我干嘛要提起這事來?嫌身體還不夠虛嗎?憋得好難受啊。等等……憋……怎么一點都不憋啊?
“師兄,我這兩天躺在床上,方便的事情是怎么處理的?”
“我幫你處理的啊。”馮錚答得簡單干脆。
“……”好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重病起不了身,需要人把屎把尿了。他們是兩口子啊,沒什么可以不好意思的。可是,還是不好意思,捂臉,“事情查出來什么了嗎?因為我調查到他的后宮外室,就找人要殺我?這反應也太大了啊。”
前者其實對于權貴來說,是無傷大雅的事情。甚至傳出去后可能還會有愛慕虛榮者主動跑到白云寺去自薦枕席,后者……那就是要殺頭的大事情了。畢竟魏韜琇就是個沒有實職的外戚,而盧斯算是皇帝寵信大臣了——暫時還到不了棟梁肱股那個等級。
但只是這樣也是很嚴重的,尤其盧斯還帶著軍功回來的。
雖然對方表現的也是盡量小心,盡量抹除跟自己聯系的干掉他,但這簡直就是掩耳盜鈴啊。
已知盧斯是為了他去的,然后就一去不復返了,那盧斯家里絕對有人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到時候一旦告到皇帝那里,魏韜琇還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說沒證據?這是皇權至上的大昱啊,皇帝還是手握大權的實權皇帝,他會緊盯著證據不放,還是大怒之下處理了一直就沒事找事的外戚?用指甲蓋思考也能想明白啊。
“這事情……你剛住進白云寺的時候,注意到那里住著個賣藝的班子嗎?”
“賣藝的班子?我倒是看見有賣藝的家什放在而來門外,怎么?那些人是賣藝的班子?那這賣藝班子可是夠兇悍的……”
“他們是以賣藝班子偽裝的人販子,其中不少人跟你有仇,還見過你。那天夜里,他們意圖放火燒死你而不得,轉過天他們原本是想要殺掉你的,可后來改變了主意,就是為了讓你嘗嘗被販賣的苦楚。”馮錚說著握緊了拳頭,得虧是把人救下了,否則,還不知道他們要把盧斯賣到什么地方去!
盧斯臥槽一聲,這可真是……只知道現代一定等級以上的執法人員要嚴格保密身份,來自黑暗中的報復,太過可怕,沒想到,古代也一樣。
“所以,他們是確定給魏韜琇沒關系?”
“確定沒關系,是趕巧了。”
馮錚既然這么說,那就是真的確定了。馮錚又低頭吻了盧斯一下,他此時還有些后怕,當時他其實并沒看見那些人少打開了一個麻袋。畢竟離得不近,那些護軍們都沒看出來端倪,他如何看出來的?
他只是看到了,護軍們因為惡臭和厭惡,并沒如何細看那些麻袋,如果那些污糟東西是對方特意準備的,那就很可能他們是為了遮掩什么。馮錚很慶幸,自己堅持到了最后。
“我還以為劉敞那天來說過話后,對方一定會有所行動的。”盧斯抓抓頭發,“心情復雜,那么晚上那么折騰的布置,雖然之后對方有行動了顯得我神機妙算,但總覺得還不如布置落空呢。那除了這些人販子之類的,其他人抓到之后,可有問出什么?”
馮錚無奈攤手:“和尚都有度牒,舉子們都有功名,這些人都沉默不語。后來就有人來要我們放人了。除了他們之外,剩下的,只是有一些伙房和馬棚的雜役和尚,還有兩個小廝,我還讓人強拘著,但他們一樣一言不發,過不了多久,我們怕是就得放人了。”
盧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我親自去審。”
“……”馮錚看著他。
“干嘛啊?”
“……”馮錚還是看著他。
“我見過一個馬棚的雜役和尚,還見過杜明的小廝小六子,這兩個人都不是多難應付的性格,我能應付的來。”
“……”馮錚依然在看著他。
“我知道我身體的狀況,要不然……咱倆一塊去?”
馮錚長嘆一聲:“你沒照過鏡子吧?”
“啊?”這和照鏡子有什么關系嗎?
“你的臉……算了,你自己看吧。”
稍后,馮錚叫來了下人,他們在端走盧斯吃過的碟子碗的同時,拿過來了一面鏡子。銅鏡照人并不是太清楚,但對盧斯來說已經足夠了。他頂著一腦袋問號,看了看鏡子照出來的影像——
!!!∑(Дノ)ノ這熊貓是sei?!!!
“要不然我覺得有些腫,看東西的范圍有點小呢,我還以為是睡覺睡多了。我鼻梁子不會斷了吧?嘶!還好還好,應該不算太嚴重。我的臉啊……”
qaq果然是失去了才覺得寶貴,之前盧斯還覺得自己那張小白臉太不威嚴,現在……把我的小白臉還給我!!!
“沒事!還是能去審問犯人的!”
“你不覺得你這樣太不威嚴嗎?牢里的那些人可是都沒有用刑,接過你這審訊的人一站出去,比被審的人還慘……”
“咱不是無常嗎?戴面具!鬼面具!我拿紙筆給你畫一畫。”
馮錚看他眼睛都亮起來了,也想看看他出了什么腦洞。
盧斯畫出來的,是那種最簡單的威尼斯面具,純白的是笑臉,眼睛是下彎的月牙,嘴巴是上翹的月牙,純黑的是哭臉,其它的沒變,就是嘴巴變成了下彎的月牙。因為實在是太簡單,所以,盧斯這個沒一點基本功的人,用毛筆在宣紙上涂抹出來的,跟他曾經見到的實物能有八九分的相似。
馮錚看著這兩張圖,這真的是很簡單的面具,不同于他過去看到的那些節日時的鬼面,可是,有一種別樣的陰森。
盧斯小得意的道:“怎么樣?很簡單吧?可以讓匠人先粗略的做出來能用的,用紙糊的也行,反正在大牢里照明不好。距離又遠,看不清材質。”
“好。”
這年代的手工藝匠人還真是厲害,這天到下午的時候,東西就被送來了。東西比盧斯想象的精致,光看著他還以為是木頭做的,拿過來一摸才發現是竹子編織出來的棚子,再糊上的紙,只是外表十分光滑,在光下一看還有反光。
“手藝真好。”盧斯把那張笑臉戴上了,抬頭問馮錚,“帥吧?”
馮錚把那張黑色哭臉舉起來,跟盧斯的臉持平,對比著兩張面具:“做出來后,笑臉比哭臉還瘆人。你們那時候,這面具是做什么用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