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維斯迪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對,是吳小娘子出了五服的堂兄?!?
他們聲音一直就不大,但是這位吳珪的耳朵顯然非常管用,剛才聽見兩人在議論的是吳小娘子的事情,現在也聽見了兩人在說他的身份。于是,吳珪挺胸抬頭,還抖了抖下擺,姿勢做的不錯,就是露出了掩藏在衣擺里邊的兩個補丁。
看來這位跟吳寡婦出了五服的親戚,并不像吳寡婦家這般富裕,也是,五服跟不是親戚其實已經沒啥區別了,要不是姓氏還相同,兩邊都可以通婚了。
馮錚看見吳宅的那一刻,就在吳小娘子已經有了情殺、仇殺兩條死因的后邊,又加上了一條財殺。
“孫老哥,咱們進府吧?!?
孫捕頭自然是應下,不過臨去敲門,還是得跟吳珪客氣一下:“吳少爺,請了?!?
吳珪還是有點可能繼承吳家的,雖然吳家沒有了早年間的煊赫,但畢竟是當地的大家族,想要讓他這個小捕頭過得不痛快有的是法子。馮錚是惠峻的捕頭,人家不怕吳家,他怕。
吳珪眉頭皺了皺:“何必客氣?我也是恰好歸家?!?
孫捕頭這時候也愣了一下——這么著,人家女兒剛死,這就把人家產占了?
吳珪上去拍門,應門的是個面帶戚容的仆役,他看見吳珪縮了縮頭,讓開了,再看見讓吳珪擋在后頭的兩個捕快,反而振奮了些:“兩位差爺,可是找著了賊人,可為我家小姐伸冤了!?”
“不過是個祖墳都進不了的賤人……”已經當前走了幾步的吳珪絲毫也不遮掩音量的嘀咕了一聲。
開門的仆役,手抓著門,額頭上青筋都露出來了,可他終歸是個仆役,說不得什么話的。
這位吳珪是挺討厭的,可他說的沒錯。還沒出嫁的姑娘本來就不能葬在祖墳里,更何況她還是那種死法,即便這事情吳小娘子乃是無辜的被害之人,但是……宗族禮法在此。
第58章
他們朝吳宅里頭走,沒走幾步, 里頭就有個人迎出來了。這人也是一身長衫打扮, 補丁明明白白的補在外頭, 一身灰袍干凈齊整,且面帶戚容:“兩位差官可是為了六妹妹的案子而來?不知可抓住了那賊人?瞧我, 心太急了,嬸子已經在里邊候著兩位了。”
“哼!假惺惺?!备T錚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但朝著同一個地方走的吳珪冷哼了一聲,向前走的速度更快了。
“在下吳懷,乃是六妹妹的四哥。”
這又是一位堂兄弟, 這位吳懷的態度雖然比吳珪好很多,但他同樣是在吳小娘子去后,跑到吳宅來登堂入室的人之一。他比吳懷好的, 只是他更聰明, 知道怎么做人而已。
無論孫捕頭還是馮錚都知道這一點, 所以只是敷衍的對吳懷點了點頭,認識過了,也就罷了。吳懷也沒得寸進尺,剩下一段路還算平靜。
等到見了吳寡婦, 這位夫人更是顛覆了馮錚過去對寡婦這個詞的認識。這位吳寡婦, 不,該說是吳夫人,看起來也就是三十五六她一身藍色素服,頭上也沒任何花啊朵啊, 只別著一根木簪,面色有些憔悴。但能看得出來,在沒遇到這件惡事之前,這位婦人保養得非常好,如今看她不只風韻猶存,而是風韻動人了。且并非風塵女子之風,而是風姿綽約之風。
很難想象,這種小地方會出現這樣的婦人。
孫捕頭看了一眼,后頭就不敢抬頭了,馮錚是光明磊落之人,對女子雖然根本沒那根弦,卻也忍不住露出贊賞之色,只是贊過后,也就罷了??此寄坷诼洌炊菂欠蛉硕嗫戳怂麅裳?。
一行人到了花廳,吳懷和吳珪原本都在廳里的,可是讓吳夫人看了兩眼,兩個人就一塊灰溜溜的出去了。
“你們不來,老身原本也是要請兩位來的。之前,老身悲傷過度,有些要緊事竟然都沒說?!眳欠蛉俗苑Q老身,給人一種違和感,畢竟她怎么看都不老,不過在做的兩位捕快當然是不會在這件事上多嘴的。
“夫人請講?!睂O捕頭與馮錚齊道。
“我的瑞兒雖膽子大,但也知道分寸,若是超城外去,必然會叫上三兩個家中的老仆,斷是不會自己一個人出去的!”
孫捕頭面上露出幾分為難:“夫人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發現吳小姐的地方,就是在城外,且您家中仆役也說了,小姐是自己一個人外出的,并沒要他們跟隨?!?
“那也可以解釋成,小姐那天并沒有要出城,且她要見的,是她信任的人吧?”
吳夫人沒說話,孫捕頭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馮錚看孫捕頭這樣子,心里有了些分寸——這吳家怕是云縣大戶??磥硗醮笕税阉麄兘衼?,不但是這案子他查不出來,同時他也不敢查啊。
花廳里就片刻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里,直到吳夫人幽幽一嘆,拿出了兩個匣子來:“如今,這吳家就只剩下我一個孤老婆子了,已經沒什么念想了。瑞兒的事情麻煩諸位了,這是一點小玩意,還請諸位不要嫌棄,拿去玩吧?!?
邊上有個婆子接過匣子,遞給了孫捕頭與馮錚。孫捕頭趕緊站起來,連連擺手拒絕,馮錚自然更是不接。
吳夫人的淚就下來了:“兩位來的時候想來也是看見了,實不相瞞,兩位現在要是不接,這點東西日后也不知道便宜給什么人了。我連讓瑞兒進祖墳也進不得,憑什么要把家財給他們!”
這都是明明白白的說,吳氏宗族跑來搶家產了。
馮錚一咬牙,把盒子接過來了:“夫人,咱們還是說吳小姐的事情吧。您可知道,最近這段時間,誰能把小姐叫出門去?小姐離開的那天,心情是好,還是不好?”
家庭情況這么復雜,為財殺的動機已經讓馮錚提到最前邊了。
見他這樣,孫捕頭也只能收了匣子,可是那匣子對他來說,就跟燙手的豬肉一樣——好東西,但是拿著手疼,不知道是該吃還是不該吃。
吳夫人道:“我還是將忍冬叫來吧?!?
那婆子出去,不一會帶進來了個丫鬟打扮的女子,這女子大概十八九歲,五官其實長得都挺好,但就是給人一種白紙的感覺。不是純,是平,就是面對面看著她,也讓人記不住她的長相。
丫鬟雙眼通紅,剛進來的時候還在擦眼淚,進來之后對眾人羅圈著行萬福禮,之后就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吳夫人身邊。
“忍冬,這兩位差官大人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得有半句隱瞞,你可知道?”
“奴婢知道?!?
忍冬點頭,馮錚便問:“你和你家小姐的關系如何?”
“小姐待奴婢,便如姐妹?!?
“吳小姐什么事情都會與你說?”
忍冬頓了一下:“……大多會說,但奴婢愚鈍,一些事,小姐雖然說了,但是奴婢聽不明白,長久之下,有些事小姐便不會與奴婢說了?!?
“那么,那天吳小姐可曾說過她要去干什么?”
“并沒有說過?!比潭竦酶纱嗬?。
“絲毫線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