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維斯迪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總兵這個人的容貌聽聞也是人如其名, 面如好女,俊秀非凡。孫總兵他十四歲的時候,他爹去了, 他為父戴孝, 十七歲的時候接替了父親的百戶之職。他爹原本是在北方任職的, 他原本也該在北方接替他爹的職位,可中間出了點“偏差”,孫總兵就給調去南方了。
昱朝與明朝的歷史時期是同時的,但明朝沒有的一些東西, 昱朝已經出現并且普及了, 比如盧斯吃的最多的粗糧就是棒子面。而明朝有的一些東西,昱朝也有,比如……倭寇。
孫總兵十八那年,就跟倭寇干上了, 獲首二十,俘虜三人,己方亡兩人,傷四人。并且由此開啟了他的傳奇之路,無論跟多少人作戰,無論他自己帶著多少人,一戰之后,孫總兵自己士卒的傷亡人數,絕對不會超過三位數!
馮錚一臉崇拜,他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捕快也勉強算是行伍里的人物,會崇拜這種大英雄是理所應當的。盧斯直接呆滯,尼瑪這是開掛了吧?不對,他上輩子好像也聽說過類似的人物,戚繼光,戚大將軍!
孫總兵在南邊十五年,倭寇再不敢上岸。后來他轉調北方,打蒙古人。在北方又呆了二十年,山海關一線,不見烽煙。
就在兩年前,孫總兵乞骸骨,求高老還鄉。五十多歲對文官來說不算太大的年紀,甚至該說一二品的大員,五十幾才是正當年,是事業的開始。可是對用命來拼殺,征戰南北的武將來說,年紀就不小了,畢竟,鐵馬將軍夜渡關,真不是常人可受的。
皇帝再三挽留,老將軍再三求去,后來兩人折中,老將軍依然是總兵,就是從邊塞換到了內陸一直太平的勞興州。
再然后,就是現在這事情了。
“要不然士卒的軍紀如此森嚴,要是戚……人,是道長所說其人,那就沒錯了。”盧斯學渣歷史不好,但是作為一個痞子……他愛看小說啊。反正不少小說里,都說“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除了那支人民子弟兵外,古代至少還有兩支軍隊能做到。一支是最先說出這句話的岳家軍,還有一支就是戚家軍。
但前提是……這位孫總兵真的是戚大將軍。名姓都不一樣,跟這個老道也是初相識,他說兩句,盧斯就信了?那這人準不是盧斯。
老道本人還擔驚受怕了一夜呢,他現在聲情并茂的說了這么多,也不知道是為了說服兩人更多,還是為了安慰自己更多。更何況,胡大人到現在可是都沒開縣城城門呢——話說,胡大人到底是哪邊的啊?
盧斯跟馮錚遞了個眼神,正氣小哥哥的回答是一個眨眼——看,本土人士的正氣小哥哥也是依然懷著戒心的。
恰好,他們這邊話音落下沒多久,外頭就來人送飯了。飯食簡陋,就是一碗還算濃稠的棒子面粥,一小碟咸菜,但貴在粥是熱的。這對在外頭吃了一夜風的師兄弟兩人來說,再找珍貴不過了。
唏哩呼嚕吃完,又來人了,要將他們三人送進縣城去。
他們到了城墻下面,看上頭探出來兩個腦袋,正是孫班頭和孫捕頭兩兄弟。
對盧斯和馮錚來說,他們倆這一晚上是幾近波折,險死還生,可對于城頭上的兩個人來說,他們就是出去了一晚上,然后回來了。孫班頭也沒猶豫,直接把繩子扔下來了。
盧斯可受夠了夜里繩子捆肚子吊下來時候的難受,主動走過去拉住繩子朝下拽:“多放點繩子。”然后讓青松道長過來,給他捆了個雙稱人結。
作為鼠哥調教出來的新一代痞子,盧斯精通各種急救手段,這個雙稱人結就是一種很古老,但使用依然很廣泛的專門用來把人吊上吊下的結扣。
用繩子捆著總歸是不舒服的,但吊重傷員都沒問題的雙稱人結,可是比吊著肚子上下,舒服多了。
三人先后進了城,孫班頭立刻就帶著青松道長離開了,怕是去縣衙給縣太爺回話去了。孫捕頭則對把兩人拉到一邊:“你倆快些回家去看看吧,看你們這樣子,昨夜里怕是也辛苦了吧?”
兩人一晚上跤都不知道摔了幾個,躲在草坑里,還讓一個男人做不得男人了。若非捕快服是黑色的,現在這衣裳指不定是什么模樣了。按理說孫捕頭這話也沒錯,可盧斯就是聽出了不對味來。
“孫叔,我們家中如何?”真是只離開了半夜,就讓家里女人們出事了?!
“沒事,沒事。”孫捕頭趕緊擺手,“真沒什么大事。”
“孫叔,那我們先走了。”師兄弟倆齊齊拱手作別,不管是出了什么事,與其在這里跟一個外人打啞謎,不如直接回家去看看。
兩人別了孫捕頭,朝家里狂奔而去。這跑的一路上,看著縣城里的情景,盧斯心里有點發沉。
縣城里唯一的糧店和豬肉鋪子,都是開著的,可自然并非是開門做買賣,那門板明擺著是被人砸開的,地面上還能看見未曾清洗的血跡。一陣涼風吹來,依稀能聽見嗚咽的哭聲。
進了鐵尺巷,兩人一眼就看向了盧斯的家門口——固然是因為他們特意去看的,同時盧斯家門口也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去看,畢竟那大門口,一左一右,掛著兩顆人頭呢!
盧斯家里還有便宜爹的孝,過年人家貼的都是紅色的對聯,他大門口貼的是兩條白紙。可現在,這兩條白紙讓血染成了暗沉沉的紅色,比左右人家的對聯都要刺眼。
兩人瞬間速度就又快了一線,竄到了盧斯家門口,直勾勾的面對著人頭猙獰的面孔,兩人頓時舒了一口氣,發紅的眼睛也放松了下來——不是女人,是男人的,其中一個有些面熟。
盧斯一把拉住推門就要進得馮錚,兩個人頭掛在門口,盧斯雖然心焦如焚,可還是很謹慎的在門口拍起了門:“娘!姐姐!”
馮錚也反應了過來,以他們對三個女子的了解,她們絕對對付不了這兩個大男人:“玲玲!”
“別叫了!大早上的嚎什么嚎。”從盧斯家小院里傳出來的,是錢老頭的聲音。打開門的老頭,把師兄弟二人都嚇了一跳,因為老頭渾身都是血啊,“你們來的也正是時候,趕緊,扔出去。得虧天氣還冷,否則院子里不定臭成什么樣了。”
院子里倒伏著三具尸體,一具有頭,兩具無頭。
兩人見著的尸體也是不少了,可從來沒有這三具尸體一樣,讓他們膽寒心顫。
“先扔出去,有什么事回來跟你們說。”老頭看兩個徒弟傻站著,大煙袋一人腦門給了一下。
盧斯就跟被按了個開關似的,跟馮錚麻木的把三具尸體搬了出去,扔得也不遠,就是鐵尺巷巷子口。抬到第二具尸體的時候,盧斯才覺得腦門生疼,拿手背一蹭,原來是起了個大棗——老頭這是用了多大的勁啊?
再看馮錚,一樣腦門有個大青棗,不過他的是靠右邊,盧斯自己這個是靠左邊,老頭給的可真是對稱。
“師父,門口這倆摘下來嗎?”扔完了尸首,盧斯問。
“掛著,過兩天再說。”老頭這話回答得輕巧,就跟門口掛的不是倆人頭,是倆燈籠似的。
“你倆回來了?可吃了?”柳氏從灶間走了出來,臉色煞白煞白的,說話也發著顫音,可至少還能說話。
“吃了,不過肚子還餓著,麻煩娘了。”
“別麻煩了,我們吃過了。”
“你們也是在外頭忙了一夜了,快吃些吧。且我燒了熱水,稍后清洗一下吧。”柳氏看他們倆這個樣子,臉上露出了一點點笑意,轉身又回灶間去了。
柳氏一走,老頭對兩個徒弟示意,讓他們跟著他進房。進了房,老頭坐下,開口問:“可還記得趙三嗎?”
“年前欠了我一條手臂的混混?!”這一問,盧斯立刻反應過來了門口其中一顆人頭是誰的了。之前他以為是因為食谷縣總共沒多少人,眼熟是因為在街上曾經擦肩而過……
原來,昨天縣城里一亂,縣城里的人心頓時也亂了。有個諢名周黑心的混混頭,夜里串聯起了其余混混,意圖在城內劫掠一番。趙三本來也該是個混混頭領,可年前他讓盧斯給嚇得當街尿了褲子。
混混也是要臉面的啊,誰也不愿跟一個被小孩子嚇得當街尿褲子的頭領。所以這才半個多月,趙三手底下剩下的也就是旁人不要的小貓兩三只了。
趙三對盧斯是又恨又怕,且他查清楚了,原來盧斯的姐姐該是他的女人的。他訂金都交了,那劉婆子先是推三阻四,知道他尿了褲子就變作冷嘲熱諷了,想來也是讓盧斯壞了他的好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