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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你先回家吧。”
“錚哥,怎么不叫師弟啦?”師弟可是比栓柱好聽多了。
馮錚從善如流,笑著歪了一下腦袋,道:“師弟。”
“……”歪、歪頭殺,沒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能見著。盧斯盡量不動聲色的咽了一口唾沫,“錚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自作主張,謝謝你不怪我。”
“我怎么能怪你?反而該是我謝你。”馮錚有幾分感慨,“師父是咱們縣里年歲最大的捕快了,雖然我過去沒見過師父幾面,但聽我爹與叔伯偶爾談論,都知道師父是有真本事的。”
第32章
馮錚又湊近了盧斯幾步,靠在他耳邊悄聲道:“而且,你今日也見到了吧?便是孫班頭也要叫師父為爺爺呢。你我這可是平白大了人家一輩呢。”
馮錚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倆人湊得這么近,盧斯一伸手,就抱住了馮錚的腰,臉埋進他胸肌里了。啥叫天然撩,這就是啊!正氣小哥哥,你撩了,我就娶。
旁人都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馮錚是恰好相反,他是穿衣有肉,脫衣顯瘦。他是那種從小鍛煉出來的,跟盧斯自己這個身體是個瘦干狼不同,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缺只是礙于年齡并不充盈,那一把子腰更是……
可盧斯也不敢太過分,馮錚年歲身體都夠了,他不夠啊。萬一讓馮錚先開口了,那盧斯到時候是受還是不受呢?
→_→別誤會啊,是接受的受。
盧斯轉身走了,馮錚在原地站了半天,才帶著兩個通紅得都快冒氣的耳朵回了自己家。
盧斯把兩個后媽和姐姐找來一說,本來以為兩個女人會開心,誰知道柳氏嘩一下,眼淚就下來了:“我的兒啊,你怎么這就當了人家的學徒去了呢?原本以為好不容易熬出頭來了。”
紅線淚水沒流下來,可眼圈也紅了:“弟弟,做人學徒哪里是那么好當的?你怎么還巴巴的送上去呢?”
“……”
盧斯額頭上的青筋凸了一下,但在監牢里的時候,孫班頭和錢大伯的對話。孫班頭的老婆錢氏是要鬧騰的,錢大伯表示要寫身契。雖然錢大伯那番話算是稍微拐了一點彎的拒絕,但其中必然也有真話。
——好像電視上也是說過古代給人當學徒是要錢賣身契的啊。可就算這樣,這也是個好買賣。
盧斯板起臉來,道:“事情已經定下,斷無悔改的可能,娘。姐姐,你去幫玲玲收拾屋子吧。其實這樣也好,玲玲逐漸大了,錚哥雖然細心,畢竟是個漢子,多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你們日后要照顧玲玲,卻也不要以長輩自居。玲玲從小在這長起來,見過的市面比你們的大,懂得的事情也比你們多。若有事無法去找我,就跟她商量。”
“哎。”一個是后母一個是姐姐,被盧斯這么一訓柳氏也不哭了,紅線的眼睛也不紅了,兩個女子都乖乖的應是。
盧斯每次看她們這樣,都覺得怪怪的。現代公司里也是有女大佬的(不是女裝大佬,謝謝)。那一個個都是威武霸氣得很,看見她們一眼就想跪下喊女王,盧斯站邊上都會讓人誤會是保鏢的那種。
可是,想讓鵪鶉脫胎換骨變成蒼鷹……盧斯可不是教育學家,想想一下就算了。
盧斯把衣裳整理整理卷進鋪蓋卷里,拿繩子一系,就扛著大包裹,帶著準備去幫忙的姐姐紅線,跑到馮錚家去了。
“錚哥?”
“門開著,師弟進來吧。”
盧斯一進去,發現不只是大門開著,馮玲玲那屋的小門也開著。他還擔心馮玲玲不愿意離開自己的家和兄長,結果現在就看見馮玲玲高興的跑進跑出,從滿院子的犄角旮旯里拿出亂七八糟的東西,讓她哥給她裝進一個大箱子里頭。
看見紅線跟在盧斯后邊進來,馮玲玲更是立刻跑過來,撲進紅線懷里:“紅線姐!姐姐,今晚上我要與你一起睡!”
“好。”紅線臉上雖然還帶著一絲憂慮,但看著小姑娘這樣,也露出了笑容,“今晚上我倆一屋。”
“明日一早,還要嬸子給我梳頭!就上次那個雙平髻!”
“噓!玲玲,小聲點。”紅線對她比了比手指,“咱們自己知道就好了。”
兩邊都是剛出熱孝,柳氏與紅線不過用一條白布帕子把頭發抱起來。馮玲玲是個小女孩,這些忌諱少一些,可終歸是有忌諱的,讓人聽見了,怕是會亂傳話。
馮玲玲趕緊捂住嘴,瞪著大眼睛看著紅線,認真的點了點頭,俏皮可愛得很。
盧斯想著,爹死了娘跑了,卻依舊能這么懂事這么聽話的萌蘿莉,怕是原來跟爹娘的感情也不深。
再怎么收拾,馮玲玲的東西也不多,就一個合抱的小箱子,一床被子,就跟著走了。
等到就剩下盧斯和馮錚了,盧斯突然有點好奇,就兩間房,原來馮錚爹娘還在的時候,他們兄妹倆是怎么個住法?不過,每次他問起那那兩人,馮錚面上都會露出明顯的傷痛,他可不想去刺心上人的傷口,只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師弟,你與我一起住,讓師父住在這里吧。”
“好。錚哥,你看咱們還有什么可以收拾的?”盧斯扭頭問,他的鋪蓋卷已經放馮錚屋里去了,就跟馮錚的被子并排著。
“沒什么了……”馮錚猛然一怔,顯然剛才發了一會小呆,緩緩搖了兩下頭,馮錚走過去摸了摸炕上的炕被,嘆了一聲,“栓柱,謝謝。”
“這有什么可謝的?錚哥,你要是覺得這么安排不好,也可以咱們住在大屋,讓師父住小屋里。左右咱們是兩個人,師父卻是一個人,分開來算,依然是師父住的地方大。”
馮錚笑了一下:“這有什么分開來算的?這樣挺好。”
“行唄,你說挺好就挺好,別委屈自己啊。”
盧斯認為,寵老婆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房子拾掇好了,兩人去接錢老頭了。結果進到監牢,還沒到一道門那里,就看見老頭坐在個大箱子上頭抽煙帶呢。箱子一邊靠著兩只超大的臘豬腿,另有兩根七尺多長油亮亮的黑漆大棍橫在箱子上,被老頭坐在屁股底下。
“就這些,都弄走吧。”看他們來了,老頭站起來,拿腳尖踢了踢箱子。
盧斯的眼睛在兩個大豬腿上舔了舔——盧斯原本對于農家土豬與野生野豬之類的都是能免則免的,上輩子他自己出于好奇吃過,也被請過。然鵝!在別人口中就是豬肉味濃郁的肉,他吃來就是騷味十足了……
為這個他還去查過,發現普通的那種豬它是騸過的,就是太監豬。這種豬長得快,肉質鮮嫩,臊味幾乎沒有。野豬……它當然不可能是被騸過的。土豬的范圍很廣,怎么說的都有,但他吃的應該是沒騸的。
他們這個地方,也是不騸豬的。不知道是沒傳進來,還是沒有專門干這個的人。反正豬肉腥臊得很,可盧斯餓啊,還缺嘴,過去能讓他直接掀桌子走人的東西,現在都能讓他眼睛發綠。
“你去扛棍子吧。”馮錚看他這樣子,笑了一下。
“哎!”盧斯應得干脆,知道馮錚這是照顧他,倆人都覺得棍子更輕,被老婆寵的男人,最幸福,盧斯樂呵呵的去干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