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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小哥哥,他可能也沒那么正氣,不過……
盧斯舔了舔嘴唇,低下頭,剛才竟然雞動了啊。
——盧斯的身體一直不好,十三歲該有的忄生發育卻沒有到來,變聲不來,甚至早上第三條腿都不立正。最近盧斯盡量保證自己的飲食和營養,再加適當的鍛煉身體,早晨的起立出現了,平常的沖動也到來了。
o(* ̄▽ ̄*)o不錯,這才是正常的男孩子啊。
初五,除了馮錚躲了盧斯一天之外,沒什么事。不過吃了晚飯,盧斯主動去敲了馮錚的門。
“栓柱……”來開門的馮錚,在看到盧斯之后,面色依然不太好,雖然從他眼中已經看不見昨天的驚恐,但憂慮與心虛反而更多了。這讓他那張英挺的少年面孔在盧斯看來,多了點可憐兮兮的味道。
“錚哥,明日開始咱們正式當值了吧?”
“是。”
“那明天記得要幫我來扎‘國法’啊。”
“……好。”
“行,那我就走了。錚哥早些休息吧。”盧斯轉身走,他都走到家門口了,才聽見身后關門的聲音——兩家中間就隔著一家,門軸不是太好用,現在這時候鐵尺巷里也沒多少人,能聽見很正常。
第27章
盧斯看不見馮錚的表情,馮錚也看不見盧斯的。其實盧斯有那么點后悔,何必呢?遠了不是更好,何必非得要來招惹人家小孩子?好像剛才大腦竟然沒怎么思考。
回到自己家里,盧斯剛要進屋,柳氏出來了,硬著頭皮問他:“栓、栓柱啊……你看開春了咱們家是不是養點小雞?”
盧斯從懷里掏出一兩銀子:“給。”
柳氏嚇了一跳,沒想到盧斯這么干脆,甚至沒敢伸手去接銀子,還是盧斯拉著她的手,把銀子塞進去的:“謝……”
“娘,你說,新買來的小雞會不會讓人家借走?”
“!”柳氏一驚,抬頭看見的就是笑瞇瞇的盧斯,其實她是比盧斯高的,畢竟是個成年人。可她總是彎著腰,垂著頭,所以竟然很多時候要抬頭才能看清繼子的面孔。
可真的是很俊俏的一個少年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是彎彎的。冬日的天暗得早,明明現在天空已經暗沉了,可看著他的笑容,卻能讓人覺得天仿佛是又亮起來了——那是別人的感覺吧?此時柳氏卻打了個哆嗦,后退了一步,如墜冰窟。
沒等她想明白自己該怎么說,能怎么說,盧斯已經回自己的屋去了。
初五這一天,三更天,外頭老孫頭跟他兒子開始敲梆子了。這時候才凌晨三點,外頭黑燈瞎火的。盧斯肚子里罵罵咧咧的就起床了,現代這時候,不是在被窩里的那也是夜生活剛結束,準備進被窩的。捕快們卻是都得起來,當班了。
依舊是盧斯把自己打理到一半,馮錚就已經清清爽爽的來到盧斯家里了,幫他纏好了鐵鏈,兩人相攜朝著縣衙走去,自然這路上不會只有他二人,今日當值的捕快們,無論新老都走在了一起。
盧斯雖然夜盲癥還沒好,而且這地界該不只他一個夜盲的,但人多,地熟,前頭走的做孫班頭幾個都點著火把,路途又不遠,大黑夜里這條路走得倒是不算多困難。
食谷縣的捕快一共是有五十多人,對于一個四千多人的縣來說,這些捕快不但不多反而還少了,因為這年月捕快不但要承擔公檢法的責任,很多情況下,連該是軍隊的職能他們也要負擔起來。
食谷縣的捕快日常情況下,分成了五隊。每天白天三隊當班,每隊十到十二個人,由一個捕頭帶隊,干的是縣衙值守、看城門和巡街。夜里還有一隊當值。一隊輪休,一般休息的就是昨天值夜班的。
但每年都有兩個特殊時期,就是收稅和送稅的時候。收稅時會挑出來一隊人專門每天夜里值守,剩下的人全都去忙收稅。送稅的時候,也是挑出來一隊人,專門去送稅。這兩個時期都是人手最緊張的時期。
盧斯問過馮錚,為什么縣衙不再多找點人。馮錚答曰:“沒錢。”
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就現在這個捕快數量,他們還不能拿到足夠的餉銀呢。大昱規定捕快的月餉是一兩銀子,逢年過節還有點米面的福利之類的。但現在他們每個月能有八百錢,就已經算好的。
因為縣衙養捕快和書吏等等朝廷是不撥款的,而是由當地自己出錢。盧斯越想越覺得,他們這胡大人……真是個清官。就這破地方能養五十多個捕快,維持財政支出,神人啊,也真怪不得人家想走。
帶盧斯他們這隊的之前說了,也姓孫,孫捕頭,且還是最早馮錚介紹給盧斯認識的那幾位捕快其中之一——他和孫班頭是兄弟,親的。孫班頭叫孫向英,他叫孫向雄。
“你們倆小子年紀輕,我也不安排太麻煩的事情給你們了,就大門口站著吧。”孫向雄笑呵呵的吩咐完,帶著其他人進去了。
盧斯看著馮錚:“我連累你了吧?”冬天,一大早就站衙門門口,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溫度就夠凍人的。雖說到里邊的工作也多,可不過是日常的打掃、照看犯人(獄卒也只能是捕快兼任)之類的,
“胡說什么呢?”馮錚瞪了盧斯一眼,“你站到左邊去。”
衙門口這地方風大,左邊的風更小一點。盧斯哎一聲干脆的答應了,他年歲更小,而且身體也確實不好,之前跟馮錚不客氣的多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突然客氣。
兩人就在門口當起了門神,其實,他們現在能站在大門后頭去,等天氣更暖和起來再去前頭。但那是人家老鳥干的事情,他們這初來乍到,盧斯又得罪了人,還是老老實實站大門口吧。
盧斯站在那,膝蓋微微彎曲,就當是在這鍛煉身體了。
等到五更過了,盧斯就聽背后有人說話:“喲?今天是你們兩個孩子在這啊。”
巧了,來的也是熟人,葉書吏。
馮錚與盧斯趕緊與葉書吏見禮,口稱:“見過葉先生。”葉書吏不過是個書吏,雖然有秀才的功名,卻無品級,在這個衙門口,可不能叫他大人,那是害人,但一聲先生還是夠格的。
“等會我叫你們進來喝口熱茶,可不能不喝啊。”
“謝過葉先生。”
葉書吏就進書吏房了,可就是這個兩人轉身跟葉書吏,然后再轉過來,盧斯就看見有人……去拿鳴冤鼓的鼓槌了?!
“哎!!!你要干嘛?!!”
鳴冤鼓,就是電視里衙門口擺著的大鼓。馮錚給盧斯講規矩的時候,頭幾件事說的就是它!這個鼓,可不是像電視那樣,能夠隨便敲的。雖說只要敲響了,衙門里的官員就得升堂問案,但在那之前,敲鼓的人杖二十。看門的兩個捕快,杖十。夜里敲的,杖三十,看門的捕快杖二十。
這地方的打板子可不像電視里還穿著褲子,而是脫了褲子,直接按在衙門的大門口打,男女都一樣。
盧斯可不想上任第一天就尼瑪讓人看了自己的屁股和小兄弟!更別提還有正氣小哥哥的屁股和小兄弟呢!
那人正好在馮錚背后,馮錚還沒反應過來呢,盧斯就噌一聲從他身邊竄過去了,速度驚人。
“要告狀遞狀紙啊,里邊有人接的!”是的!告狀不用非得敲鼓,遞狀子等著,才是一般流程,不過……要是非得有二百五要敲鼓,那也沒法。按律,捕快禁止阻攔百姓敲鳴冤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