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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說這個家里,是我會種地啊,還是你和我姐能種地?。吭奂乙前训璩鋈サ牡厥栈貋?,每年給朝廷的租子都不夠,要不了兩年就得吧地賣了。賣地也只能是賣給同村的人,你覺得我大伯伯,那是能照顧咱們的人嗎?況且,不管到時候我大伯伯讓他的哪個子弟去當了捕快,可都是做賊心虛的,他家不見得會護著咱們,把咱們朝死里整,反而更可能些?!?
“怎、怎么會……”柳氏的反駁打著磕巴,明顯他其實也是信了的,“前次你去找六太爺爺做主,大伯伯不是幫了咱家嗎?”
第14章
“那時候是他知道縣里有人要來,二伯鬧得太過,怕我一上來就對著縣里來的人告狀訴苦呢。而且……娘,帶我爹尸首回來的人,可有把給我爹的撫恤也一起帶回來?”
“撫恤?那是何物?”
撫恤這事,盧斯沒問,馮錚也沒主動說。從捕快們對盧斯的態度,還有從縣城的方方面面所看到的縣太爺的處事方法,給盧安猛的撫恤可能不多,但絕對是存在著的。可盧斯卻不能去要,因為已經和族里鬧得很不好看了。現在這地步是極限,再鬧大了,大伯伯也給他來個除族,那就別想當捕快去了。
縣太老爺總不能為了他,跟人家一個村子,一個宗族的人鬧翻吧?
“娘,不知道的話,就別管了。”
“……”柳氏又不哭了,“栓柱,娘是不是很沒用?連你們這一雙兒女都護不住?!?
“大弟,姐姐也是……之前只知道哭?!?
“娘,姐姐,不是你們沒用,是我之前太窩囊。我是家里的男丁,爹去了,我該早早把這個家撐起來的。”其實并不……頂門立戶,撐起家業神馬的,哪里是痞子的工作?不過如此大好時機,不如此說,趕緊哄兩個女人開心,難道還要再把她們罵哭嗎?
女人們果然是不哭了,還笑了起來。
“紅線,你可有可心的人?”柳氏果然是心情好了,還主動提起了其它,“二大媽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有些話說的也沒錯,若是出了熱孝,那三年之內你都不能再嫁了,三年后你十九……”
“娘~”紅線羞羞答答的答,“我都沒出過村子,認識的都是村里的人,都是同族,哪談得上嫁娶?”
“這倒是……哎?栓柱,前次來找你的那位差爺,看起來年歲也不大,他娶妻了沒?”
“……”原本聽得挺樂呵的盧斯,表示他不高興了,這關正氣小哥哥什么事?不過,正氣小哥哥要是成了他大姐夫,難道不好?“娘,別想了,人家是要給自己的爹守足了孝的?!?
“守足了也沒關系啊,到時候兩邊年歲就都大了,主要是可否給兩邊定下來?!?
“……”盧斯個更不高興了,但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不對勁,所以,這次他沒急著拒絕,只是道,“娘,我知道了,回來我會問問錚哥的。”
“錚哥?看來拴住與那位差爺交情不錯?!?
“是?!北R斯答得模模糊糊的,不過,柳氏轉頭又與紅線說其他的去了。
盧斯也終于有了時間,來想想自己情況的不對勁。盧斯是個gay沒錯的,所以他對男人對男人動心沒毛病,但這個動心就跟做春夢對一個虛擬的影子動心一樣,和感情無關?,F在這種明擺著就是嫉妒的不高興,那就不對了,這不是動心,是動了感情,這可就不對了。
要知道,盧斯到死的時候,還是個魔法師呢……
痞子無賴也是魔法師?qaq這都要感謝盧斯跟“對”了大哥啊。
盧斯八歲之前的家庭還是正常的,那時候他還是富二代。直到他爸爸染上了毒癮,他爹媽夫妻情深,于是沒多久,媽也染上了。后來盧斯長大才知道,這是生意伙伴給他爸下了套,在他爸的煙里加了料。
三年,他爸毒后開車,撞路邊電線桿子上了,帶著他媽一塊死了。
盧斯那時候啥都不懂,幾天之內,爸媽的遺產,甚至他住的房子都成了他爸生意伙伴和爸媽親戚的了。就只有三姨一家,還有點良心,給了他一個安身之地,讓他能繼續上學。
不過,盧斯雖然是不明白家產怎么沒的,他能不知道是別人搶了他爹媽的遺產嗎?他還沒那么傻。他想過努力上學,學成出來,找機會報復。但那個年頭,就算狀元也只是狀元,真靠學習復仇,盧斯很快就意識到那條路太漫長了,他真闖出點什么來時,仇人不是早就死了,就是已經走的更高了吧?
于是他就是混社會了,別誤會,不是他想通過黑道復仇,他只是徹底失去希望,干脆想墮落算了。
→_→可是他遇見了他大哥。他大哥外號叫鼠哥,就是老鼠的鼠。二十好幾的大男人了,還跟著初中生、高中生混,其他同期大哥都很看不起他,身為學生的小弟們也挺看不起這個大男人的,可鼠哥對他來說是個真正的社會人士,也是在未來可以把他們帶進公司的領路人,所以小弟們表面上還是保持著足夠的尊敬的。
鼠哥干的事情,也比較奇葩。身為一個帶頭大哥,當小弟們達到一定數量后,他帶他們去看了幾個人,一個修車的瘸子,一個住在棚屋里的癱子,還有一個走兩步都喘只能行乞度日的瘦子。
鼠哥告訴他們:“如果要繼續跟著我,第一,以后打架的時候,都要悠著點,自保為主。他們原來都是我的哥們,你們要想繼續在這條路上走,那就要有也變成他們這樣的心理準備。”
真有膽小的被嚇回去了,不過留下來的還是大多數。
鼠哥又帶他們去看幾個女人,濃妝艷抹的女人,對著他們笑嘻嘻的張開了腿,然后……盧斯嚇吐了,有人跟他一塊吐,還有人尖叫著跑了。
“第二條規矩,跟著我的人都不要亂搞,現在很多病染上了,可都是不治之癥?!?
都是少年人,除了盧斯這個愛藍顏的之外,其他人都正是對女性充滿了各種瞎想的時候,結果這一下子……盧斯挺同情那些哥們的,這輩子都有陰影了,能不陽痿就是好事——也確實當時同樣混的哥們都是晚婚,且一個賽一個的潔身自愛。并且無比慶幸,當時鼠哥不知道自己愛好男,否則他兩輩子都只做受了。
“第三條規矩,不能沾毒。來,學狗叫?!?
那個女人的威力是巨大的,在又嚇跑了一半人之后,剩下的人又被鼠哥帶著去參觀了。那是個老毒鬼,盧斯從網絡上看過非洲難民的照片都沒有像他那么瘦。那個人躺在那,如果不同,會讓人們以為他是個尸體,或者什么萬圣節的搞怪玩偶。
他瘦得皮包骨頭,身上還有一股濃重的臭味,而且,他已經徹底的沒有了尊嚴。鼠哥拿著一小袋白粉,讓那個人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算是狗,也不像他這樣沒脾氣。最后鼠哥把白粉袋子撕開了,粉末掉了一地。
“是面粉,我怎么可能帶那害人的東西來。”大家看著那個人趴在地上舔著,他的眼睛里都是狂熱,好像根本沒發現自己舔的東西不對勁。這是一個徹底廢掉的人。
“最后一條,玩玩可以,但不要沾賭。之前帶你們去見的那些人,都占了賭,該說黃賭毒這三樣東西,都是不分家的,占了一個,其它的也不遠了?!?
最后繼續跟著鼠哥的,只有五個人,其他人有的被嚇得回去當好學生了,還有人后來考上了大學,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爹媽和老師真該給鼠哥送一面錦旗。還有人依舊在這條道上混,不過他們跟了其他大哥。
一開始總有人笑話他們,混黑道的誰還有鼠哥這么多的規矩?膽小如鼠我鼠哥,果然名不虛傳。但是同時期一起的,死了的、進去的、失蹤的,卻只有鼠哥,一步一步很穩的朝上走。
鼠哥慢慢成了當地有名的大哥,可是和其他那些有名又招搖的大哥不同,鼠哥從來都沒因為是“黑惡勢力”被打倒。相反,他和很多上面的人物關系都很好,在嚴打的時候,還會主動配合。
盧斯也跟著水漲船高,不用說也給自己的親爹報了仇,讓他們一個個妻離子散,窮困潦倒。要說真有什么遺憾,那就是鼠哥不讓碰毒,盧斯沒能讓他們也嘗嘗癮君子的滋味……
后來鼠哥成為了鼠爺,再后來鼠爺想退了,該找人接手公司了,一起走來的兄弟,突然間就都變了樣子。
“栓柱?栓柱?”
盧斯猛然間醒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想入神了:“???怎么了?”
“你沒事就好,我們半天都沒聽見你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