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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有女孩子拿眼睛瞄他,男孩則是典型幸災樂禍的表情。
下午的時候謠言就傳出來了,說是有人在暗室里偷偷摸陸瑋喬的屁股,而那個作案者,就是徐風。
陸瑋喬是學校里發(fā)育比較早的女生,個子竄的高,身材也有一點顯形了。她被摸這一件事像是在少男少女蠢蠢欲動的心底投了一顆粉紅色的□□,大家都很興奮,班里說,學校里說,回家后跟爸媽說。
本來徐風只是一個模糊的作案嫌疑人,大概在謠言的一開始,他只是作為一個比較合理的八卦對象被散播謠言的人安排了進去。只是事情一發(fā)酵,三人成虎的道理別說小學生,就算成年人也未必了解。
這件事發(fā)展到最后,甚至有了“目擊者”,大家在吃瓜的同時,都會加一句:“真的,xxx親眼看見的。”
不斷有女生附著陸瑋喬耳朵告訴她:“我跟你說,我知道摸你的那個人是誰了,是……”
陸瑋喬是受害者,連她自己也信了。
隔了兩天,陸瑋喬的父母來了學校,老師把徐風叫去辦公室,班里同學竊竊私語。
此事在別人眼里徹底實錘。
可憐徐風,當時也就是一個乖小孩,什么風什么浪都沒見過,老師把他叫去辦公室。他沒有罪啊,可是陸瑋喬父母責問自己的方式和表情都讓他覺得格外屈辱。
老師叫了他,好像已經無聲落實了自己的罪責,對方父母責問,卻根本不信他的話,他說了兩次“沒有”,犟在原地生悶氣了,也不肯再開口。
這件事對他的沖擊不可謂不小,甚至說是陰影也不為過,“咸豬手”這種惡名是他擔不起的,徐爸徐媽教他做好少年,但他還沒學會去和別人眼光里的小譴責對抗。
細數起來,徐風生命里第一個坎,大概就是這里,他的名聲和人際關系都因為這件事一敗涂地,感到屈辱和憤怒的同時,他也愈發(fā)不屑。
最終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父母,甚至有些刻意掩飾自己的沉默,作為一個并沒有和父母常常溝通的孩子,他不能忍受在父母面前剝開自己。
等他在心里把這件事消化后,徐風就跟父母提出了改名。
不改也成,可他到底有點意難平,想起陸瑋喬父母那句:“你這小孩怎么這樣惡心的啦!”他甚至有些厭惡自己跟他們女兒同一個名字。
“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
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
唐朝的李嶠形容風寫的這詩,對了當時小徐風的胃口,名字定下來了,改。
這事兒徐風沒跟任何人提起,講給梁春雨聽的時候,語氣就莫名有些憤憤了,還問梁春雨:“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梁春雨點頭,輕笑:“對。”
徐風抱著她在床上搖一搖:“你不知道,我從那個階段,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惡意,世界觀都被顛覆了,多可憐。”
梁春雨摸摸他頭,表示安慰與理解。
徐風:“你這樣太敷衍了啊。”
他把臉湊過去,梁春雨笑起來,手拖住他光潔的臉頰和長了青青胡茬的下巴: “我怎么安慰你都可以,但這早就不是一個傷口了。如果下一次,任何惡意,我都愿意維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