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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的梁春雨措手不及,淋個滿頭滿臉 。
軟凇本就結構松散,牽一發動全身,枝椏簌簌搖動,一落就沒個完。
徐風聞聲往她那邊一瞧,瞪眼“唔”了一聲,面色一松,邊笑邊跑進去,拉著她跑出樹下。
頭上肩上衣服上全是毛茸茸的冰花,梁春雨尤其。
徐風大手在她頭發上來回蹭,拍掉她面頰和頭發上的冰雪,有的已經融化,徐風拿了張紙巾,垂眸擦拭:“涼不涼?”
“還好。”
徐風聽她這樣回答,也沒抬頭,手移到她的脖頸處一探,全濕的,他輕笑了一聲,低聲點頭重復:“還好。你就會說這一句。”
她羽絨服里面穿了一件小高領,最上面干的,但是靠近鎖骨部分,落近脖子里的雪一融,濕了。
徐風脫下手套,將她的小高領往下折,彎腰,手探進去擦,梁春雨感受到他溫熱的手滑進來,來回在鎖骨一片擦拭。
梁春雨低頭去接:“我來吧。”
她下巴一往下,徐風就騰出一只手,大拇指頂著她下顎將她下巴往上頂,他另一只手還在她衣領里:“你別動啊,一動我更看不見了。”
梁春雨下巴被他變相掐住,想動,于是晃了一下頭,沒甩脫。
徐風頭還沒抬起來,在她胸前嗤嗤地笑了兩聲,頂住她下顎的拇指往上掐了掐,松手了。
梁春雨給徐風拍了幾張照片,徐風截了個路人大叔,手機遞過去,讓對方幫他們照一張遠景。
廣袤的雪地,霜淞銀絳,身后千縷萬縷綻開的奇景,頭頂碧藍的天,相撫相依相偎,銀河九天,俱在此間。
路人大叔舉著手機后退,手機里男女俱是黑色的衣褲短靴,女人手上托了一個鏡頭,男人低頭跟她說話,過一會人,她搖搖頭,男人作勢要拉她,她往旁邊一讓,被揪回來,倒是笑了下。
他們身后的那棵樹掛,從最底下的主干開始往上兩米不到,分出兩跟粗壯的枝椏,筆直往上,一直到層疊的樹冠,左右及其對稱,似是并蒂而長。
路人大叔覺得溫馨,連拍好幾張,大部分都拍殘了,實在是兩人的動作太密集,拍下來定格就有點二百五。
大叔也覺得過意不去,尷尬地笑了幾聲,掩飾性說了句“小伙子姑娘挺有夫妻相啊”就溜了。
徐風一張張看下去,真是沒有一張好的,這倒不是上鏡與否的問題,而是這大叔抓拍得特別有技巧,兩人的表情都是又樂又飄的。
***
晚上回民宿居,梁春雨坐在沙發上鼓搗壞掉的光圈□□,過會兒覺得可以了,走到窗戶邊,鏡頭往下拍了幾張照片。
室內溫度高,羽絨服進門的時候就脫了,剩下一件條紋的小高領,她雙臂一舉起,衣擺連著保暖內衣,隨動作往上縮,露出一截細腰。
徐風起先只是看了一眼,回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反應過來了。
白,細,腰到胯,曲線回轉。
嘖嘖。
梁春雨回頭,見徐風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這邊,目光對上她的,還有點壞地眨了眨眼。
這燈光曖昧呀,男人歪著頭,眉眼彎彎的,壞是不壞?
梁春雨愣了會兒,在徐風促狹的目光里想明白原因了,再看過去,徐風還是那副神情,不放過她。
她眼睛望向別處,頓了會兒,余光再瞥過去,觸到對方目光,不自然了。
單反放桌上,她繞過沙發要走,徐風“唰”地站起來,雙臂一伸,從身后把她摟回來,對著她耳朵出氣:“這回裝不了了是不是?”
一掙扎,腰間的衣服又縮上去了,小蠻腰盈盈一握呀。
徐風算是把梁春雨這個人摸透了,壞得很吶,你想等她主動送上門?想等她突如其來給你投懷獻愛?你想?想得美。
徐風心想,我再溫柔一點,她讓我一輩子原地踏步也可能。
這么一想,徐風的手已經握在她腰側了,上下輕輕地撫,溫軟的手摸到哪里都是要害,真是有點孟浪。
梁春雨覺得他的手根本不在腰側,簡直鉆進皮膚,掐著器官,按一下,都要一個激靈。
她微微喘氣,手伸下去制止,徐風在她腰眼掐了下,梁春雨一抖,他隨即緩和下來,指腹輕輕地揉搓撫摸。
梁春雨聽到他加重的呼吸,潮濕熾熱地頂著耳膜,慌亂間回過頭看他,他卻還是笑的:“送上來了不是?”
話音未落,他湊過去含住了她的嘴唇,碾磨挑逗,及盡溫柔。
他的手也是,沿著保暖衣的下擺探進去,上移。
上等的思想,下等的欲望,叫人如何應對?
關了太久的東西,只進不退,洪水猛獸,恍恍惚惚地逼迫人到在臨界。
梁春雨攔不住他了。
她其實也知道,沒什么好攔的,可是他從她嘴角吻到耳邊,熾熱又潮濕的呼吸頂住耳膜,縱情往下,她在驚慌之余,四肢百骸被淬磨過般失了力,筋骨血脈完全攤開了,未知的迷離水一樣火一樣要她埋沒于此。
徐風的手攀到一處,她再也忍不住,無聲地開口,胸口劇烈的起伏。
可她還在現實里,看見窗外民宿屋頂上的一片冰白,手指緊緊掐住身后徐風的大腿。
她很清醒,清醒到極點,感受到他的手,又柔,又貪,又暖。
徐風將她抱了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