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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的都是深灰軟皮的平跟短靴,一看就是同款,只是女人腳上的那雙拼了色。
萍萍心思一動,按捺住了腳步。
他們都沒注意到她在后面,跟對方講話,女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徐風(fēng)接了幾句,好像笑了,肩膀一動,搭在她頭上的手指屈起兩根,噠噠點了她的頭皮兩下。
兩人倒不是那種甜膩膩的,但是關(guān)愛的姿態(tài)不言自明,女人站在臺階最后第二階,一邊說話,手里捏著的羊毛圍巾懸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徐風(fēng)插在口袋的手伸出來,順手接過圍巾給她圍上塞好了。
期間萍萍聽見徐風(fēng)輕聲說句:“別動,要不系不好了。”
他給她系好了,低頭看了看,覺得還不錯似的,又點了兩下女人的臉頰:“還是系我的圍巾好看。”
女人把他的手拿下來,不過立刻就笑了。
這女人笑容一加深,萍萍覺得,倒是很有點驚艷,特別是嘴角往后推,笑紋如漣漪,臉上的淡靜去了不少,臉蛋很出彩了。
這么一看,兩人的關(guān)系不言自明了。
萍萍看了看臺階外,心中不可避免有些失落,這樣的天,寒風(fēng)凜冽,蠻冷的。
不過要是有個人在吃飯的時候還記掛自己,如果真的有這樣牽腸掛肚細(xì)水長流的感情,誰還會覺得冷?
他又想起徐風(fēng)推自己的那一下,以及瞥過來的那一眼,嘖嘖,好么,天底下的好男人,又俊俏又溫柔又能干,全是別人的,連打個擦邊球的機(jī)會都無。
躲在酒墻后,也不知是惋惜還是自憐,輕嘆口氣。
***
酒樓南面有個小廣場免費停車,再靠近就是片綠化帶,下邊清一色的鹿角海棠。
包廂在一樓,幾塊碳晶墻暖把房間烘得跟火爐一樣,有人嫌悶,因此窗戶一直是開著的。徐風(fēng)坐位置上看幾眼,找到了休閑椅上的梁春雨,怕她冷,才出的包廂。
徐風(fēng)站臺階上叫她:“怎么坐這?”
“送老板來這里吃飯,車子里太悶了,出來走走。”梁春雨倒是沒想到徐風(fēng)也在這里,蠻高興的樣子,走上臺階,“我剛才好像聽見這里有人唱大鼓書。”
“唱的什么?”
“ 《梁祝下山》。”
徐風(fēng)明白了:“就這么一段是吧?”
“嗯,后來就沒唱了。”
徐風(fēng)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圍巾遞給她:“不會再唱了,你回車上吧,等下凍感冒了。”
接過圍巾,梁春雨沒急著圍上:“你怎么知道不會再唱了?”
“我們包廂里的客戶帶來的人。”
梁春雨點點頭,似乎還頗為遺憾:“聲音蠻好聽的。”
徐風(fēng)想起那女人差點做自己腿上,梁春雨現(xiàn)在還夸她,有真點哭笑不得。
這么想著,他手就往梁春雨頭上按,揚眉:“人家剛剛差點坐你我腿上了好不,你還夸她,長不長點心?”
梁春雨默了兩秒,有點愣。
隨后眨眨眼:“那你覺得她漂亮嗎?”
徐風(fēng)看她這時候又有點狡黠的眼,“哈”地笑了,手指屈起在她頭上噠噠按了兩下:“行啊,小春,你這對我不上心就算了,現(xiàn)在還學(xué)會給我出送命題了是不?”
梁春雨這時也放不過他了,不緊不慢地:“你說,漂亮?還是不漂亮?”
“喔,咬得這么緊,想聽我哄你了是不?”徐風(fēng)恍然地點點頭,湊近她,“你也得哄我呀,我也不高興,怎么你就夸別人不夸我?我聲音不好聽是吧,不能給你唱小曲兒?”
他這樣說,梁春雨也笑了,腳在臺階上一點一點的,手上的圍巾蕩來蕩去,徐風(fēng)目光往下,順手抽回去給她系好。
末了還說了句:“看來我要得你歡心,得報個培訓(xùn)班開開嗓。”
萍萍站在山墻后窺了會兒,心想這女人大概也是個千金小姐,門當(dāng)戶對的感情也順理成章,只是天下的便宜怎么好像真都叫她占盡了,看來還是人家命好哇。
萍萍心中一番感慨,又冷又熱的,倒也沒有硬要上去插一腳的意思,何必呢,當(dāng)自己被人家情侶虐了回唄。
她再往兩人看一眼,梁春雨此時也正好看過來,不過她只是掃了一眼,沒注意到她的窺視。
萍萍轉(zhuǎn)身回了包廂,拉開椅子坐回去。
慫恿她的土豪夾著煙,笑道:“怎么樣,寶貝兒?得手了不?”
萍萍眼睛淺淺一斜,手指劃了劃土豪的臉蛋:“就這么想把人家往外推是吧?傷心死。”
土豪哈哈一笑,抓住萍萍的手來回摩挲,料定她失手:“這人是有點軸,搞不靈清他,我們認(rèn)為好的呀,他偏不要。”
鄭淼正跟其它人侃話,在萍萍進(jìn)門來的時候看了眼。
今天酒被灌了不少,這會兒他有點頭昏腦脹的了,一杯接一杯的,胃里難受。
正胡侃,徐風(fēng)推門進(jìn)來了,他坐到鄭淼身邊一會兒,手掌攤開悄悄一劃,把鄭淼杯子劃過去,老白干倒了,換成白水。
鄭淼舍身成仁,喝得七葷八素的,徐風(fēng)在旁邊幫腔,天南地北地說,土豪總算上鉤了。
席散了,鄭淼舍身成仁,一肚子的乙醇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