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ando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春雨也不計較,看著他光潔的下頷,不時隨著喉結稍稍抽拉一下,恍恍惚惚地,莫名覺得安詳,神思不知飄到哪,終于睡著了。
徐風正跟人微信對話。
跟誰?
梁潔,梁勤生的女兒,他在d大校園講座一炮而紅后的一號粉絲。
國慶梁春雨去外婆家,他找到梁勤生的家里,梁潔當時在家呢,一聽說他跟梁春雨是一對兒了,當即興沖沖加了微信好友。
前幾天徐風在微信上隨口問她:你堂姐有什么興趣愛好你知道嗎?
這好,第一個問題就把堂妹難住了。
憋了半天,梁潔回:她喜歡吃豬頸肉。
徐風大概也猜測到梁潔這里關于梁春雨的信息量不多,不問了。
梁潔不想在男神心里留下一個不關心堂姐的污名,主動向徐風抖摟情報。
梁潔:姐夫,其實有件事,你也許可以幫幫堂姐。
徐風:什么事兒呢?
梁潔:你可以和堂姐商量一下,我堂姐家以前欠錢不是賣了房子嘛,你可以幫幫她,她們一家在那個房子都住差不多二十年了,肯定有感情的。
……
徐風這時低頭去看梁春雨,她靠在自己肩上睡著了,呼吸清淺,面容平靜。
她沒有睡很久,醒來的時候電影還沒放完。
徐風不見了。
她站起身,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出來的時候徐風剛好從外面進來:“垃圾桶滿了,我去扔垃圾。”
梁春雨:“嗯。”
兩人重又坐到沙發上,徐風忽然說:“臥室房間里有一把琵琶。你的嗎?”
“我媽媽的。她是學民樂的。”
“你好像從來沒打開過,盒子上面有點落灰。”
梁春雨有些赧然:“我彈得不好,而且我也不喜歡彈琵琶。”
“你媽媽學民樂,那應該還會很多樂器吧?”
“會,她跟校友組了一個小樂團,趕過很多場,還開過民樂班,但都不怎么景氣。”
“你呢,你會別的樂器嗎?”
梁春雨想了想:“我的口琴吹得還可以。不過我媽會的那些,我真的不如她,要說我真的學會的,也就是修車吧。”
“你怎么這么爭氣的?”徐風笑了,搖了她耳朵一下
梁春雨知道他說反話,但事實如此,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你媽媽怎么嫁給你爸爸的?”
“她的那個小樂團有一輛車子,拖到我爸的廠里修理,兩人就認識了。”
“你上次說去還錢,是不是跟你家里有關?”
“嗯。”梁春雨停了下,抬頭看向他,“你想知道我家里的事嗎?”
徐風搖頭:“我想知道你的事。”
梁春雨似乎在回憶,她一邊回憶一邊說:“其實我理解我媽媽,她喜歡搖滾,我爸爸是最接近那種氣質的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再瀟灑的人,都有陷入圈套,不可自拔的時候,他跟人炒股好幾年,整個人都不像他自己了,我跟你說過有一陣我特別想要錢吧,那時候我媽也生病了。”
“你們家賣房子,是為了還錢?”
梁春雨驚訝地抬頭:“你知道我家賣房子的事?”
徐風點頭:“你的堂妹跟我說的。”
梁春雨了然:“有的東西,存在得太理所當然了,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為它而動搖,我媽賣房子說過一句話,她說我們家,是被錢羞辱過的一家。”
“那你呢?”徐風望著她,“得到過那么多錢,又立即失去了,背了那么多債在身上,小春,你是怎么想,怎么度過的?”
“我媽的琵琶彈得很好,她彈《春江花月夜》,我那時候聽著,想的是人的胸襟應該大一些,來什么接什么;可是真有那時候,不可能做到,再緩過來,我覺得自己變了,也許因為我一直都沒有過夢想什么的,所以我并不堅定,一直很隨性,唯一的感覺就是不甘心。”
說到這,梁春雨語氣一轉:“其實我剛畢業的時候,原本是打算去c市跟何佳橙一起打工的,她徐風看她一會兒,按住她肩膀把她架到自己腿上對著自己:“那你沒去豈不是很虧?”
梁春雨沒看他:“不是遇見你了么?我覺得不虧。”
徐風措手不及,沒聲了。
梁春雨抬起頭,若有若無的,朝他笑了一下:“對嗎?”
徐風跟魔怔了似地,把她往懷里一掏,頭磕在她肩窩里:“小春,你怎么真的就這么壞?我都要把心掏出來給你了。”
梁春雨摸了摸他的發茬:“這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