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ando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進去,診療室里就走出個穿白褂的年輕醫生,板寸頭,瞟了他們一眼走向大廳的飲水機,半道又停下來回望他們,瞪了半晌眼睛,突然就笑了。
“徐弟弟?你不是吧,怎么搞成這樣啦,差點沒認出來。”那年輕醫生瞪著眼,疾步過來拍了下徐風的肩膀。
徐風指了指脖子后面:“長痱子了,挺難受的?!?
板寸頭的醫生這才注意到他一片狼藉的脖子,走了幾步上前查看:“你這也忒照顧我生意了,都抓破好幾個了才來,存心想多花點錢?”
說著拍了拍徐風的肩膀:“去診室坐一會兒,待會兒我給你看下。”
徐風應了聲,轉身剛想交代一下梁春雨,卻發現她背對著自己,拿了個一次性的杯子接水喝。
距離有點遠,徐風張了張嘴:“小春。”
梁春雨條件反射端著杯子轉過身去:“怎么了?”
徐風點了點診所大廳的排椅,笑道:“你那邊坐下,我很快出來?!?
梁春雨:“好的?!?
梁春雨在涼爽的大廳里坐了一會兒,又去接了一杯水喝,皮膚的汗液很快蒸發,身上沒了黏膩的感覺。
此次再與徐風見面,感受著實難言,難言的原因在于,上次她搭秦晏舫的車子回來時,秦晏舫無意間所提到的,徐風高中被打事件。
怎么就,那么……巧?
他說他當時見過其中一個女孩的臉,回去還畫素描找了一星期,沒找到。
兀自想著,年輕的醫師走倒門口沖她招了下手:“小姐,你過來幫下忙?!?
**
梁春雨起身跟進去,徐風正背對著她穿襯衫外套,板寸頭的醫生忙阻止:“別穿了,叫這個小姑娘給你抹一抹再穿,這都發炎了?!?
“剛才插隊給你看的,后面還排了好幾個病患?!卑宕珙^指了指診療室桌上未拆封的一支軟膏和噴霧酒精,轉而對梁春雨說道:“先給他噴一下消消毒再擦,走時別忘了拿盒痱子粉?!?
梁春雨點頭,醫生隨即出去了。
徐風穿著十分普通的白背心,肩頭和手臂露在外面。手臂長,肩膀寬,他瘦高,但是不弱,手臂的肌肉均勻不突兀,服帖地伸展直至腕骨。
他伸手:“給我吧,前面的我自己涂,你幫我抹一下后面?!?
梁春雨把藥膏遞給徐風,看到桌面上有一面折疊的鏡子,便立了起來。
徐風拖過凳子照著鏡子給自己消毒上藥。
涂涂抹抹的,從鏡子里見到梁春雨站在身后,似乎還一直盯著他脖子后的那塊紅疹瞧。
徐風沒有轉過頭,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在鏡子里抓到了梁春雨的目光:“怎么了?”
梁春雨搖頭,走上前抓起桌上的酒精噴霧。
“我來幫你吧,有好幾顆抓破皮的,藥膏沾到會發炎。”
“好?!毙祜L順手把棉簽推過去,過一會兒:“謝謝?!?
梁春雨彎腰對準徐風的脖子噴了一圈酒精噴霧,酒精的味道一股腦揮發,直沖鼻腔,有種灼痛刺激感,梁春雨皺了下鼻子,兩人離得及近,這幾下的呼吸不自主重了,氣息噴在徐風脖頸后,微微麻癢。
她是個辦事挺細心的姑娘,藥膏抹得仔細,棉簽輕擦紅疹,酒精帶走熱度,有那么幾下,指腹無意間蹭過徐風脖子,兩人都沒吭聲。
靜悄悄中,徐風輕輕“嘶”了一聲。
梁春雨動作更輕了:“我按太重了嗎?”
“不是,”徐風在前面回答:“剛才噴了酒精,破皮的地方滲進來了。”
梁春雨另外抽了一根棉簽幫他蹭著紅彤彤密集的一片疙瘩:“我用棉棒刮一下,你別抓。”
“嗯?!毙祜L動了下,“你長過痱子沒?”
“小時候長過?!?
“怎么處理的?”
“撒了花露水,還擦了點痱子粉,過兩天就消了。”
“哦?!?
“徐總監,你經常要出國嗎?”梁春雨主動開口。
“不經常,有需要就去,多遠都得去,”徐風頭動了一下,“挺受罪的,每次去都得預先查天氣找衣服,感冒藥和止痛藥都不能隨便帶,入關前還要填申報表?!?
“感冒藥為什么不能帶?”
“嗯,也不是不能帶。有些感冒藥的成分里面有嗎啡和□□,這些就不能帶。有些止痛藥可以代替□□,沒有審批的文件就入關很有可能被起訴,當然也要看目的國家的規定和攜帶劑量?!?
“喔,”梁春雨換了一根棉棒:“你這次去的地方很熱?”
“熱是熱,但是怎么說呢,去度假的話就是圣地,那里有海洋和峽谷,潮汐泳池和水下公園,想玩什么的都有,但是去工作呢,就感覺很不習慣,難受?!?
徐風說到這,回過頭:“你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他轉身得太突然,沾著藥膏的棉棒貼著脖子直杵杵擦了過去,一道白色的膏線。
梁春雨抽了一張紙巾幫他擦干凈,隨口說:“我外語不太好,應該去不了吧?!?
徐風忽然笑起來,面目顯得柔和生動:“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