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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不像你朋友圈里的人,哪兒認識的?”秦晏舫問道。
“她是鄭淼的員工。”
秦晏舫心里還有些感慨,剛想說話,徐風截斷他的話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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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春雨在義點買了一束黃百合,提著大籃子走到呂素墳前,將籃子里的貢品一樣樣拿出來擺在石臺前。
呂素是她媽,生前是個藝校的民樂教師,去世至今已有5年。
死前呂素清醒了好一會,她的身體本來已經被癌癥已經抗癌藥引發的并發癥弄得形銷骨立,那一刻里卻面色紅潤,眼神充盈。
在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讓梁春雨把她扶起來靠在床頭,她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看了看外面濃郁而高遠的晚霞。
流動的霞光被夜幕完全吞噬的時候,呂素沒了呼吸。
她給梁春雨說過一番話。
“和你爸爸結婚,吵架的日子比恩愛的日子多,我不后悔跟他在一起……,但是現在再讓我選一次,我一定選一個人,不用妥協遷就,也不用眼看著自己的感情慢慢枯萎……,這是最讓人灰心的事兒。”
“小春,我想像別的母親們那樣一直陪著自己的孩子,看你長成一個獨立的姑娘,在你難過時鼓舞你。但是現在看來,你最大的難過就是對我的不舍。對不起,小春……,我向你道歉,更想告訴你,我以你為傲,我希望,今后這世上的任何人與事,都不要把你扭曲,一個人能做自己,是最大的自由……”
梁春雨抑制不住失聲痛哭,呂素的手被她緊緊攥在手心,隨著黑夜一同變得冰涼。
呂素給梁春雨留了一把紅木背料的琵琶,只是梁春雨音樂天賦一般,呂素從前教了她好久,彈得還是一般。
呂素入院,到死,102天,夏入秋,葉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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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梁春雨立在墓前,對著墓碑上呂素黑白的容顏,難免會想,要是她媽沒走,現在會是怎樣的光景。
無論想多少次,還是只有兩個字:遺憾。
她以往都是沉默的時候居多,這性格隨了呂素,母女倆分開許久,她也沒什么心事言說,只是靜靜看著呂素照片里清淡的笑容。
死者已矣,但呂素的的笑容在她心間有永恒的力量,這已經無關乎呂素是怎么樣一個人,只要她是一個母親,有這樣一個身份,就值得梁春雨依賴。
良久,梁春雨對著呂素的照片:“媽媽,我快攢夠錢了。”
然后她蹲下身將買來的黃百合插進了墓地前的花瓶里。
那花瓶里原本就有一束葉片焦黃枯萎的百合,花瓣打卷,邊緣已經爛了,梁春雨愣了下,將那枯萎的花束抽出換了新鮮的。
呂素旁邊還有一個墓,墓碑上貼了一個男人的照片,眉眼與梁春雨有幾分相似,梁春雨伏下身,將那座墓臺上的干草和灰塵拂去。
過了一會兒,她將呂素祭臺上的貢品搬到貼了男子照片的墓前,仍是沉默。
走時梁春雨一邊收祭品,一邊看了眼照片上的那個男子,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兩眼有些無神,只沖著墓碑不由自主喃喃說了一句。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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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爸的夏利長途跋涉身經百戰,行駛里程高達50萬公里,算下來夠載著唐僧師徒來來回回去西天取5趟經。
這輛車已經不知第幾次進修車廠,除了外面那個盒蓋是原裝,里面的零件幾乎都被大動過,慘不忍睹。
秦爸在飯桌上提起此事,心痛之色溢于言表。
孝順兒子秦晏舫察言觀色,立即表示要帶爸爸去購車。
秦爸秦媽的眼神是放光的。
第二天全家人就興沖沖地去了4s店選車。
徐風這兩天是住在秦家的,他在b市倒是有一套房子的,就在明譚高中附近,是當年一個人在這里讀高中時徐媽為了他住宿方便買下的。
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徐爸仍然覺得徐媽的做法太過太過嬌寵兒子,提出反對。
徐媽一句話懟回去:“錢是我出的,房子也不是給你住的,礙你眼了?你還買不起呢!”
徐爸默,他的確買不起。
徐風自從高考完就沒再回b市,那套房子一直空著,里面的家具攢了灰,他懶得打掃,時間不長,所幸就在秦家住幾天。
他與秦晏舫關系不錯,高中三年最二的時光都給了彼此,大學里一直都有聯絡,又是公司同事,講話都是不遮不掩的。
兩人一舉一動間總透露出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偶爾也勾肩搭背,舉止親密。
秦母對于這一點頗為擔憂。
秦母這幾年跟上潮流,看了些bl小說。
bl文化替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再加上,新聞里時不時出現“xxx宣布出柜”的消息。秦母眼界大開,發現原來不止有“男女”一說,還有“男男”、“女女”。
秦母相信真愛無國界,但是傳宗接代是大自然賦予的責任。
因此,秦晏舫與徐風之間你來我往的聊天與逗樂,在秦母眼中,十分地扎眼。
老秦家三代單傳。秦母對徐風,總有些暗戳戳似有若無的警惕。
徐風不懂秦母的內心戲,但他看到了秦母對他莫名而來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