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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2日

「小新啊，這幾天客戶對你的投訴……有點多啊。」

我無奈地對著眼前的瘦小男孩說道。

給各位介紹一下，我叫陳高升，男，35歲，自我出生以來家境就算可以了，爸媽望子成龍，就給我起了個名字叫高升，也許真的是名字起得好，當然也有家人的出資支持，我自X市的名牌大學畢業后，又自學了不少管理學以及廚藝，后來在X市這種寸金尺土的城市開了間餐廳，結果越做越大，幾間分餐廳都開到市中心去了。

作為老板，我現在要管的事情也不算少，不過總比剛開業的時候要閑得多了——那時候可真的是要親自下廚，還要管后勤。現在嘛，廚藝也有點松懈了，交給新招募的大廚，日子也過得蠻滋潤的。

不過我也沒完全放棄學習，畢竟現在的環境發展日新月異，說不定哪天又有新的機遇也說不定。

思緒回到現實，眼前的瘦小的男生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陳叔，對不起。」

「唉。」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男生叫陳新，今年應該也有17，18歲了，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的兒子，算起來……應該是侄子吧，不過我對親戚輩份一向不算很了解。

至于為什么會收留他在家，這又得從頭說起了。

我哥哥從小就是好吃懶做，很早之前就不讀書了，整天說是去混社會，年紀輕輕就和很多女人搞上，最后還把一個大他幾歲的女人肚子搞大，只能早早結婚生子，找了一份勉強能混日子的工作，結果前陣子出車禍，一家三口只剩下一個孩子。雖然我和哥哥的關系不算好，但好歹也是親兄弟，就只能把他接回我家里住，他剛讀完書，就給他安排一份分店的服務員工作，也算是盡了力了。

陳新看上去身高也就160左右，估計他爸也沒給他買什么營養品和好東西吃，加上基因遺傳（我也就170的身高），整個人看上去就又矮又瘦，連帶著五官看起來都比較猥瑣——我店里也算是走中高檔的服務路線，這個外表本來也是不合格的，誰叫他是侄子呢？

記得剛把他領回家的時候，一身臟兮兮的衣服，沒有打理的外表像個流浪漢一樣，身上還隱約露出一種餿味，接著他對著我這么寬敞的家驚呆了，又是走走跳跳看了好幾分鐘，弄得我和妻子接下來一天都來了一個大掃除，又給他好好清潔了一番。

不得不說一個家庭真的對孩子影響很大啊。

正在感慨之際，突然眼角看到主房內的妻子正在給我打眼色，我知道妻子估計有什么話想私下對我說，便對侄子打了個哈哈：

「好了，小新，初來乍到，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你先去店里工作吧。」

「叔叔，你不來嗎？」

「我等等要和客戶見面呢，小新，你也是成年人了，要自己負起責任了。」

小新點了點頭，過了幾分鐘后便出門了。

「……」

妻子從房內出來，望著我，又看了看門外的方向，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明明這里是我們家，怎么連說個話都要這么偷偷摸摸呢？」

說罷她又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老婆啊，人家小新剛剛沒了父母，要諒解啊。」

我趕緊上去哄她。

妻子叫王雪，今年29了，但是還是保養得像剛進入社會的學生一樣，身材和容貌都是美女級別，算是屬于那種高挑豐滿的類型，穿上那種高跟鞋甚至還要比我高一點點，和外面的明星比都不遑多讓，是不折不扣的長發美女——當年還是大學里的校花呢。

說起來我們兩人的認識也算有趣，我和妻子都是同一所大學的，不過我大她幾歲，早早就畢業了，當年事業也算剛起來一年左右，以校友的身份回來給學生們灌雞湯，結果被當時也有志于創業的妻子一陣追問，甚至還提出了好幾個刁鉆的問題，不過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用真材實料折服了她。

后來的事情也不用多說了，我們兩個互相接觸、磨合，最后決定結婚。別看妻子現在一副嬌滴滴的樣子，當年她可是十分有主見，鋒芒畢露，不過幾經波折最后還是成為了我的賢內助，為我管理財政以及后勤，可以說現在餐廳的成功，少不了妻子的幫忙。當然，弱女子的姿態也僅限于我們兩人相處的時間，應付外人的時候可是一副女強人的模樣——不然拿什么去震住那些手下呢？靠美貌只能得到一些小方便，真正要做得風生水起還是得靠自身的能力。

「嘖，你就惦記你侄子的慘，都不惦記你老婆和餐廳啦？」

她像是在抱怨，但是我清楚妻子不是那種無事生非的那種人，我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老婆啊，這是什么意思啊？」

「他這陣子受到的投訴，你知道都是些什么原因嗎？」

「估計也就是那種做事很慢，記錯單子，打碎碗筷那種投訴吧？」

我搖了搖頭，這我還真沒怎么關注。

「他……這幾天如果只是下單慢就算了，他老是盯著那些女顧客看，幾個熟客都說他像是狠不得想視奸人一樣。」

「你要知道我和一些熟客也算朋友了

，她們犯不著一起騙我。」

「還不只是女顧客，我可記得很清楚，他那天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的那個眼神，嘖，臭男人。」

「我當初還以為你只是想收留他幾天，就沒說了，他現在都快住在我們家一個月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妻子摸了摸高聳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一想到那小子每晚在我劃給他的房間里意淫妻子以及那些餐廳的女顧客們，縱使是耐心如我，聽到妻子的指控后也不由得一陣憤怒，我心知妻子的美貌，走在街上也是回頭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多看幾眼是人之常情，但是這樣就太離譜了——我們夫婦好歹給了你吃住和工作，結果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要知道收留一個人在家可不方便，雖然我們家非常大，但是夫妻間的一些私事也不能做了，本來也就是忍忍就過去了，現在看來……

「老公啊，我知道你也是顧及親情，這樣，你給他在外面租一間房，或者讓他回去爸媽那邊，然后托你人脈找一份平時不怎么見人的工作給他，不就得了嗎？」

終究是我的賢內助，抱怨了之后立即給出了一套我能接受的方案，不然我再憤怒，一下子也真的不忍心讓他流落街頭。

既然有了方案，我就狠狠點了點頭，等晚上那小子回來，我就好好跟他說。

對了，還要和他說明看女人的事情，男人好色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得要控制住啊，這可是法治社會。

（畢竟家教也不好，唉，攤上這種事真的是……煩惱啊。）

轉眼就到晚上了，由于今天的事情，我沒有心情處理工作了，倒是妻子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出門去了，大概要更晚才能回來。

沒事，一個剛成年的侄子，我一個人也能搞定她，不如說，妻子不在更好，可以好好和侄子談談心，說不定還能拉他回去正途上。

「哢嗒。」

是開門的聲音，我看著小新回來，便嚴肅地看著他。

「小新，你過來，叔今天有話要跟你說。」

小新似乎也是被這種嚴肅的氣氛嚇到，連忙坐了下來。

「小新啊，你在餐廳工作幾天了啊？」

「得有，得有一個月了吧？」

「一個月。」

我收起了平時親切的態度，不發一語地看著他的表情。

這小子，還懂得害怕？

「今天有客戶跟我說了，她們說投訴你的原因是因為你的眼光很猥瑣，讓她們吃不下飯。」

考慮了一下，還是先不說妻子的事情，不然弄得日后大家見面都尷尬。

「叔叔！我！對不起……」

小新聽到我的話后，先是激動地跳了起來，然后出乎意料地道歉了。倒是讓我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么多打扮的這么漂亮的女人，所以不小心，多看了幾眼。」

他認錯的時候一如既往地低下了頭，我心念一轉，好家伙，原來是想賣慘啊。

可惜我這次是鐵了心，侄子，這樣也是為你好啊。

「小新，你看這樣，服務員這個職業你可能不是很適合做，我托朋友給你另外做些工作，為了到時候的工作方便呢，你最好搬過去爺爺那邊住，或者我給你租個房也行，上下班比較方便。」

我盡量用比較緩和的語氣對小新說著，也是希望他想明白。

但是他接下來的反應卻繼續超出我意料。

「叔叔，我知道我做服務員是不行的，但是我對廚房很有興趣，也很有信心，能給我這一次機會嗎？」

是青年的不甘心嗎？還是借口不想離開我家，我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開玩笑，餐廳可不是做家常菜，更何況是我經營的高檔餐廳。他現在18歲，沒有經歷過成體系的訓練，除非是從娘胎就開始練習做飯，不然不可能會有大廚的水準。

這還沒考慮到不同菜系的差別。

我本來想直接開口拒絕，但是看到他不服輸的態度，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的自己，以及死去的哥哥。

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句話。

「你去拿冰箱里的食材做幾道菜，讓我看看你水準。」

說罷便開始閉目養神，只聽到一陣腳步聲和揮刀的聲音。

嗯，至少在廚房里的身手很利索。

菜也很好吃。

嗯，這是什么菜？

我吃了……什么菜來著？

好安詳的感覺……就像是當年和小雪躺在草坪上仰望星空的寧靜。

嗯……

好……想……睡……

陳新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叔叔。

他的雙眼失去了平日的銳利，而是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

「叔叔……？」

陳新試探性地揮了揮手，他的叔叔皆沒有反應。

「……沒想到是真的啊。這個配方。」

陳新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瓶子的白色粉末，那是他加進去眼前這幾道菜的的調味料。

陳新他爸將這個調味料命名為「幸福調味料」。

這是他爸死前的幾個月里一直專心研發的調味料，已經快四十歲的他也算是明白當年自己

年輕所犯的錯誤，但是自己事業無成，廚藝也不行，只好從調味料入手，希望能幫到自己的弟弟，當然，也存了一點蹭大腿的意思。

可能是這一家人的廚藝天份確實很高，弟弟是一名大廚不說，半路自學的哥哥竟然也誤打誤撞地研發出一種調味料，經過試驗，這種調味料可以使吃飯的人感到心神寧靜，份量大一點的話甚至可以讓人陷入類似催眠的狀態，可以詢問資訊，也可以下達一些讓他們自己會感覺快樂的命令，由于思考能力的降低，甚至是一些比較荒謬的命令也會執行。但是一涉及到危險的命令就會無效化。

鑒于這個特性，陳新將這份生父還沒來得及命名的配方稱為「幸福調味料」。

「叔叔，能聽到我說話嗎？」

陳新試探性地問道。

「可以。」

他興奮地跳了起來，有了這個調味料，他就可以讓叔叔不要讓他掃地出門了。

不過首先需要了解叔叔的真心想法，再一步步加以引導才行。

陳新繼承了他爸的小聰明和流氓習氣，之前寄居在人下自然顯得自卑，但是主動權回到自己手里，便開始膨脹了起來。

「叔叔，你老婆什么時候才回來？」

「大概……一個小時后吧？」

還有很多時間。

「你對自己的侄子有什么看法？」

「同情，憐憫，但是今天妻子告訴我他很猥瑣，還盯著她看，所以有些討厭。」

該死，那個壞女人，原來是她告的狀！

但是一想到王雪傲人的身材和容貌，陳新還是不自覺地心跳加快，但是他立馬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要控制住叔叔。

不過這些內心的黑暗欲望已經種下，連他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目標已經從一開始的讓叔叔給自己在這個家，轉變為控制這對夫婦了。

「所以你還是同情多于討厭，而且你的討厭主要還是來自于那些不良的嗜好。」

「……是的。」

「那么只要侄子改正了，你就會很疼愛他。」

但是他不會改正的，陳新自己心里默默補充。

開玩笑，他到時候只要當上了大廚，把調味料一放，整個餐廳的人都要聽他的命令，到時候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大飽眼福了。

王雪果然看人沒錯，這小子確實就是個色胚。

「……是的，只要他改正了，我就會很疼愛他。」

「只要他表現出更優秀的能力，你甚至會視為己出，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他。因為你從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

他的叔叔眉頭一皺，但最后還是放松下來。

「是的，我會給他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

陳新松了一口氣，這樣子算是保住自己的地位了，接下來只要再做一下小暗示，讓王雪也吃下自己的菜，然后再暗示自己的菜很好吃，這樣自己就能順利成章當上餐廳的廚師了。

能得到這個調味料，我真的太幸福了。

「高升，我回來了。」

「嗯……？」

王雪剛回來，本來還預想著會看到自己的老公會和那個討人厭的小子商量，氣氛嚴肅。

沒想到他們卻圍著餐桌，像對父子一樣攀談了起來，甚至還看起電視來了。

「老公！」

王雪將氣憤藏在心底，只是過去抱住了老公。

「老婆，你回來了，快吃，今晚的菜肴很好。」

陳高升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樂呵呵地向王雪說話。

「……」

王雪一時氣窒，但是沒搞清楚什么情況，也不想亂發脾氣。

沒想到這時候倒是陳新先站了起來，他向王雪「誠懇」地鞠躬。

「對不起，我這幾天在餐廳的行為確實非常不應該，很抱歉！」

與如此誠懇道歉的話語相反，卻是陳新鞠下身來時嘴角露出的一絲微笑，不過王雪并沒有看到。

「……」

「唉，小新啊，年輕人血氣方剛，我并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是老公的侄子，她說話也不好太難聽。不過此時她心里估計又是這個侄子賣慘，把自己的老公打動了。

真是的，高升平時這么精明，怎么一到親情事就犯糊涂。

還是自己來唱白臉吧。

「不過啊，這熟客們都比較反應你這種行為，你……這個服務員可能是做不下去了。」

「老婆，關于這個，小新自己也跟我說了。」

陳高升依舊笑嘻嘻地看著電視上的足球。

「是嗎？那就好——」

「所以我決定把他調去當廚師。」

「——」

「高升，你今天發燒了嗎？」

由于他說的話過于驚人，一時間王雪倒是被氣笑了。

「老婆，我一開始也不信。」

「但是你看，這一桌子的菜都是他弄的。」

陳高升指了指桌面上的菜，而王雪則是不敢相信地來回看著在一邊得意的陳新和菜肴。

「……高升，我能明白你想幫侄子的心，但是你自己下廚，這，你也太糊弄我了！」

「老婆，你先冷靜一下，先吃一口，我不騙你，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哼！」

王雪氣得不想說話，但是還是咬住了老公夾給他的獅子頭。

或許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她并沒有看到陳新已經毫不遮掩的笑意了。

她只想繼續吃，這道菜，好好吃。

「哼，什么聰明女人，不還是栽在我手上了。」

陳新看到王雪如同她老公一樣陷入了催眠狀態后，不禁松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這個調味料對女人不起效用，雖說只要控制住叔叔，王雪估計最后也不會說什么……吧？

不過親叔叔確實對他不賴，陳新也不想做到這么絕，占占便宜還好，真要讓這對原本恩愛的夫妻鬧冷戰甚至離婚，那還是有點過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讓這對收留他的夫婦也變得幸福，不過這個幸福嘛，得先滿足了他陳新自己再說。

他看著王雪毫無防備地癱坐的樣子，不禁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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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聽得到我說話嗎？」

「聽得到。」

「你對陳新的印象怎么樣？」

「無賴，好色，猥瑣，工作能力差，第一次見面就盯著我不放。」

「和他死去的父母一樣，都是生活中的混子。」

（什么嘛，我不過是好色了億點點而已。）

（而且你能成功不也是抱住了我叔叔的大腿！？）

（叔叔也是，能成功不也是靠著爺爺他們的偏愛！）

（枉我爸當時還想將這個調味料配方交給你們！）

陳新聽到王雪的話，心里壓抑的情感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委屈，自卑，憤怒，還有連陳新自己也不想承認的，王雪對他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應該說，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或多或少被她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