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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了?”他涼涼說道。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左明梓恰好按住的是拓拔川的傷口。因為擠壓,剛剛停止流血的傷口又裂開來,鮮血又把繃帶染紅了一片。
“嘶——”拓拔川頓時扭曲了一張臉,倒抽一口冷氣,“你……你拿開手……”
“怎么不接著裝硬漢了?”左明梓抽回手,拿白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嘴角似笑非笑。
拓拔川雖然受傷了,但是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的,一雙手不規矩地摸著床邊人的腰,雙目灼灼,完全不像一個重傷的人。
“拓拔殿下,你現在受傷了,應該要知道,現在最好不要玩火。”左明梓捏住那雙作怪的手,把它們塞回錦被里掖好,聲音有些低沉地道。
“長命,你為何不肯接受小王?”拓拔川不明白,他自認為條件不錯,但是面對他有意無意地挑逗,左明梓向來都是視而不見。這讓他有一種挫敗感,對自己的魅力也不禁起了懷疑。
但是也有一分煩躁。
想拓拔川一出生便是匈奴族的王子,盡管在他人眼中沒有多大本事。但是對于美人來說,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何時這樣放下身段討好過一個人?
盡管這個人他很喜歡,但是這么長時間,一點甜頭都沒有嘗到,他也是會厭煩的。
要不是覺得有可能打不過左明梓,他甚至都有了用強的想法。
想要就要,這是草原兒女一向的準則。
“我為何接受你?”
“小王對你這么好……”
“殿下,我想應該用不著我教你吧,”左明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身居上位這么多年,難道還不清楚,你對別人的好,別人就一定要接受嗎?”
沒有嘲諷,沒有輕蔑,說話的人聲音平淡地陳述著。
“我知道了……”拓拔川突然一笑,“你若想走便走,小王留不住你……”
左明梓沒有理他,自顧自地把手上的書看完了。
拓拔川轉過頭,耳邊是書頁窸窣的摩擦聲,和青年平和的呼吸。
他的心有點亂,有點累。
就這樣,聽著書頁翻動的聲音,他睡過去了。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落霞滿天。
而床邊,一片冰涼。
他拿起放在床邊的書,一頁一頁地翻動著。
他記得這本書,被壓在他桌上一摞書的最下面。
之所以記得,不是因為這本書有多么精彩,事實上他還沒有來得及看這一本書。
而是左明梓經常翻這本書。
方方正正的印刷字體間,滿是人細細做下的筆記。
再熟悉不過的字體。
透過這些字跡,他好像又看到了一個清瘦的身影,眉眼安和地看書,寫字。
笨拙厚重的墨汁,經過那人一雙手的修飾,從軟細狼毫筆尖流淌出,就成了一個個如畫的墨字,傾瀉在雪白的紙張上。
他不記得書中講了些什么,他的眼中,只有那一個又一個的小巧墨字。
直到翻到最后一頁,他才恍然驚醒。
抬起眼,不知何時送進來的飯菜仍然冒著淡淡的熱氣。
但是分明沒有動過分毫。
他心下一緊,當即叫了人進來。
“蘇公子呢?”
那個士兵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道:“有幾個時辰沒有見到蘇公子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
拓拔川愣了一下,心底有些冷。
“當真走了……小王只是氣話……”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拓拔川心里還是有點失落的。
他沒有用飯,就那么一直餓著,一直躺在床上,直到再次睡去。
而左明梓真的走了嗎?
然而并不是。
此時,離拓拔川軍隊駐扎的幾里外的一個懸崖下,一處山洞中正熱氣翻涌,白霧彌漫。
“本大爺要難受死了,幸好還有個溫泉,女主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明明是一副畫中謫仙的相貌,說出此等放浪話語,竟然絲毫不讓人感到違和。
這人自是披了蘇遷皮的左明梓了。
而此地,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天然溫泉。
沒錯,被拓拔川一心掛念以為已經飄然離去的左明梓,此刻正在,爽爽噠,泡溫泉。
這處溫泉并不是左明梓發現的,而是女主,準確地說,是劇本中的,真·吊炸天·女帝·燕云歌找到的。
那時燕云歌已經當上了女帝,御駕親征討(lai)伐(shou)匈(han)奴(zi),從小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真·弱不禁風·戰五渣·嬌氣·女主是定然受不了環境惡劣風沙滿天的漠北了。
然后,她出門散個心,不知不覺走到了懸崖邊,然后被突如其來的黑衣人一掌拍下了懸崖。
拍下了懸崖。
下了懸崖。
了懸崖。
懸崖。
崖。
。
然后她就找到這個懸崖辣!
且不提后來那黑衣人如何跪舔,反正這項福利現在被左明梓是狠狠地享受了一把。
享受到……睡著了。
但是他現在那個殼子的狀況可謂是慘不忍睹。
以至于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驚呆了的。
左明梓十分驚訝地提了提已經有點腐爛的皮肉,表情有點微妙,“泡……壞了?”
左明梓很冷靜,真的。
他施施然穿上衣服,然后給自己身上施了一個障眼法,然后在漠北附近逛了一圈,幾天之后才去了拓拔川那里。
“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