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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軍出來了,就算其他人都死了個干凈,這次行動也能稱得上是慘勝。
但是,若是將軍折在里面了,哪怕他們毫發無傷,這次行動,也是徹底的失敗。
漸漸地,里面沒了動靜,但是黑衣人的臉色卻是變得煞白。
匈奴軍營里,離主帥帳不遠處,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一邊捂著不斷流血的肩膀,一邊打量著不斷包圍上來的匈奴士兵。
蒙面巾早已在廝打中毀去,在火把帶著微暖的光芒下,男子冷峻的面容也清晰起來。
蕭以銘有些后悔。
自己之前不應該獨自行動的,也不應該把人都派下去各自完成任務。
果然,還是太相信自己的武功了。
也太小瞧拓拔川了。
但就算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他還是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蕭將軍果然是好膽量!看來就算小王這里人多了些,還是要小心保護自己的腦袋啊!”
隨著一聲大笑,包圍的人群讓出一條路,一身錦袍的俊美青年走向蕭以銘。
“……”
就算被蕭以銘這樣無視,拓拔川臉上還是笑意不減,只是眸色深沉了幾分。
“來人,將蕭將軍帶下去,好生伺候著,要是輕慢了,小王要了你們的腦袋!”
“拓跋殿下,這次蕭某算是認栽了!”蕭以銘避開要拉他的幾個匈奴人,聲音依舊冷靜,“但是這場仗,就算沒有蕭某,我慕容也要贏定了!”
“那小王就看看……”
拓拔川笑的有些輕蔑,正準備揮手叫人趕緊把蕭以銘帶下去。可就是這時,忽然有一個人來到他身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原本一臉輕蔑的拓拔川閃了閃眼睛。
“他當真這樣說”
“是的,那位公子確實是這么說的。”
“好!好!”
大笑了幾聲,拓拔川又轉向蕭以銘。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就連對著蕭以銘說話,聲音中都帶著幾分愉悅。
“蕭以銘啊蕭以銘,你多應該感謝你有個好謀士,竟這般牽掛你,居然愿意換你一命。”
“你是何意”蕭以銘皺了皺眉,心里感到有些不妙。
“多說無益,你回了漠北自己好好想想吧!”拓拔川不愿多說,“雖說你比他有價值得多,但是小王偏偏對他更感興趣。也罷,放你一回又如何?”
拓拔川的氣勢是越來越囂張。
盡管蕭以銘心中是多想上去逼問拓拔川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此時走掉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是漠北城的將軍,他是慕容的戰神,就算一時困在這里,他也是不能容忍的。
拓拔川看著蕭以銘消失的身影,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他轉頭,對著不知何時出了營帳的白衣青年說道:“你看他,為了活下去,還不是把你扔在這里了?”
白衣青年瞟了他一眼,聲音淡淡,“蕭以銘又不知道是我。”他只是不敢肯定罷了。
“小遷兒,我可是為了你,連敵國的將軍都放走了,你要怎么補償我”拓拔川頓時沒了剛才張揚的樣子,故作可憐兮兮地抱住了青年。
“……”白衣青年拋給拓拔川一個受不了的眼神,便轉身進了帥帳。
拓拔川正準備進去,忽然看到周圍一堆下屬驚恐的眼神,想到自己剛剛的蠢樣子,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也進去了。
左明梓在床榻上坐下來后,就順手從桌案上拿了一本書看著。
燭光搖曳,青年蒼白的指尖慢慢翻動書頁,而他專注的側臉,安靜而美好。
拓拔川屏住了呼吸。
他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的觀察過左明梓。
酒樓下的那一眼,只是驚鴻一瞥,那明明是一個看上去清冷無比的人,卻是懶散地撐著弧度美好的下巴,深黑色的眸子看著街上每一個人,仿佛是在審視,又仿佛只是無聊時的掃過。
他的眼底,什么情感也沒有,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
拓拔川剛轉過一條巷子,一抬頭就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而那個人剛好把頭轉向了其他方向,并沒有注意到這里有一個偷窺者。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上了那座酒樓的二樓。
他身邊的那個黑袍青年,他自然是認得的,是慕容王朝的驃騎大將軍蕭以銘。
只是,蕭以銘未必是認得他的。
蕭以銘是駐守漠北多年,在匈奴里高層人群基本都有這位的畫像。
而拓拔川本來在族中名聲也不算多么顯赫,這次又算得上是和蕭以銘初次正式對戰。
所以,他知道蕭以銘,蕭以銘卻認不出他來,這是很正常的。
只是這位蕭將軍的脾氣也太差了點吧,小王只是偷個香而已,再說偷的也不是蕭以銘的香,這就差點拔劍了,還好小王跑的及時。
否則啊,這美人沒有泡到,還得把小命搭進去,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