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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
“咳——咳咳——”
左明梓突然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
待咳完之后,擦干凈手上的血,左明梓才自言自語道:“看來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操控自如了,不過這蘇遷的身體也太弱了。”
此去邊疆,沒有一個不錯的體魄和清醒的腦子的人是很難活下來的。只有少數人可以只憑借絕對的武力或傲人的智謀就能活下來,或許蘇遷能夠憑借他在兵法智謀上的造詣,從而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但是現在,他已經死了,在惡劣的環境和生活條件下,他那過分脆弱的身體,無法支撐,終于,在大軍出發一月后,在烈日下昏倒,猝死。
也就是在那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中的左明梓,在玉佩中陷入了沉睡。
再醒來時,已經是,邊陲,風沙。
但畢竟是初來乍到,左明梓對于蘇遷身體的掌控力還十分少。
剛剛勉強爬下床,已經耗了不少力氣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這些天來,即使蕭以銘時常為他擦身,按摩,以防止肌肉萎縮,但畢竟十多天沒有活動過了,肌肉酸澀無力在所難免。
當然,也不排除蘇遷本來就體弱的原因。
在左明梓看來,最頭疼的不是蘇遷的身份,不是近在眼前的戰爭,不是艱苦險惡的自然環境,而是蘇遷的病,蘇遷的身體。
因為先天不足的原因,左相不允許蘇遷習武。所以,在這充斥著尚武風氣的慕容王朝,在這連文人墨客都有一身好功夫,可以仗劍天涯的慕容王朝,左相之子,蘇遷,不會武。
但是此次也恰好合了左明梓的意。
“向前一直是在人前行事用兵,左某倒還沒試過這背后謀士的角色呢。”
待到左明梓想起外面還有一個人等著要進來的時候,離之前蕭以銘說話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與他前面所說的半刻鐘不可謂不是天差地別。但是這蕭以銘倒是好耐性,一直就在外面站著,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蕭將軍,長命已經收拾好了,還請將軍快進來歇息。”
過了一會兒,房門就被人推開了,身材高大挺拔的冷峻青年一言不發地走了進來,一言不發地關了門,坐到左明梓面前。
兩個人相視許久,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秉著“山不過來,我就過去”的想法,左明梓首先開了口,他面色溫和,口吻懇切,像極了原本的蘇遷——那位聞名京城的才子。
“將軍救命之恩,長命沒齒難忘。”
“小事耳。”蕭以銘擺了擺手,在他看來,只要蘇遷別耽誤他的事,都是小事。
然后左明梓沒有再開口,蕭以銘也沒有再說話。
這還真是金口難開啊,非得打一下才蹦一個字出來。
于是他把話題轉到了蕭以銘關心的問題上。
“先前蕭將軍說有什么事要與長命相商,現在怎么不見將軍談起了”
“我明日便要趕路,時日不多了。”
“明日”左明梓把茶杯放下,“今日是”
“三月廿二。”
“已經過去了這些日子”左明梓挑了挑眉。
這蕭以銘說了日子,左明梓才曉得如今已經三月廿二,而他失去意識的時間應是三月初三,沒想到,只是睡了一覺,就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
“只不過服了一枚轉生丹,怎耗去這些日子”左明梓暗自思量道。
“你留下。”
“我”雖然這句話沒頭沒腦的,但是左明梓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長命作為將軍的謀士,當然是要跟隨將軍左右了。”
“蕭將軍放心,我這身子,還是支撐得了的,蘇長命,可是蘇家的兒子,區區小病,何以畏之”
無論是蘇遷,還是左明梓,都是不怕死的。只不過蘇遷是愛命惜命而不畏死,他不怕病痛折磨,哪怕會因此死去。
而他左明梓雖愛命,卻不惜命。
最好的博弈家是連自己都可以當做獲勝的籌碼。
“不可。”蕭以銘皺了皺眉頭。
“蕭將軍,你我的終點是戰場,若是長命連這關都過不去,還去邊疆做什么,倒還不如跟著父親討一個閑職!”越說到最后,那張清俊的臉上就越是激動,仿佛蕭以銘的話是多大的侮辱一般。
“我蘇長命……咳……咳咳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是蘇家的……咳……長子,怎么會……因懼怕環境的惡劣而咳咳……退縮咳——”
清瘦的青年言語激昂,就算因氣流不暢而咳嗽個不停,也堅持要把一句話說完。
待到最后一句說完,他咳嗽得更是厲害,竟從口中生生吐出一口血來,染紅了自己的白色里衣,也濺到了他面前的蕭以銘身上。
“你慢些……”蕭以銘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只是立起身來,輕輕為左明梓拍著背,手下也運起了一團氣流在蘇遷經脈里游走,期望這樣做能舒服一些。
“謝謝蕭將軍了。”左明梓回過腦袋,面色蒼白,有氣無力地向蕭以銘道謝。
但別看他眼下是又咳嗽又吐血的,看上去病得蠻重的,但其實都是蘇遷胸腔內的淤血,吐出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