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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子轍倒沒真讓她捏,一來她力氣不夠,她就是捏了也白費勁,二來呢,他自個就行了,何苦讓她干這事,娘子娶進門來,就是疼寵的。
“你不用管我,讓嬤嬤給你弄弄頭,別蓬頭垢面的。”
沈晞蘊嘟了嘟嘴巴說:“知道了,就你管得多,我們家也不需要周平了,我覺得你當就很好。”
齊子轍邊轉著自己的胳膊,邊回嘴,“我當管家?我很挑的,不是什么人,什么事我都管。”
“啊?”沈晞蘊摸了摸自個的發髻。
齊子轍柔聲道:“我啊,只管一個人。”
“誰?”
“你。”齊子轍柔情一笑,“你的人,你的事,關于你的,我都管。”
沈晞蘊抿著嘴兒笑。
到了河間沈家祖宅不過距離百米,就聽到了哀嚎聲,一陣一陣的,哭得人心里頭難受。馬車停下來,宗祠門開著,外頭站著身著斬衰的沈惟湛,他面容木然,雙眼微微紅腫,昨兒哭了一整夜。
沈晞蘊下馬車,走了過來,看了沈惟湛一眼,里頭的族老一聽說齊子轍過來了,趕緊出來迎接了,一群人擁著齊子轍,齊子轍伸手去拉沈晞蘊,兩人被一群人擁著進去。
祠堂里頭擺著兩副棺木,因著準備得匆忙,并不是什么好的木料,不過總比沒有的好,兩個牌位,沈晞蘊三跪九叩、捶胸禮做足了,才站了起來,往火爐里頭灑了一些祭拜之物,這才走到沈惟澈面前,與他行禮。
沈惟澈看樣子倒是比沈惟湛更能挺住,他呆板地說:“二姐,我帶你去后頭休息。”
“嗯。”
沈晞蘊跟在沈惟澈身后,往后堂里頭去,未出嫁的閨女和兒子都在前堂哭靈,還有一些貼身丫鬟和點了人過來哭的,給了錢的都有。
像她這種出嫁了的,也就是外人了,不需要哭靈了。
沈惟澈替沈晞蘊倒了一杯茶水,“二姐你喝吧。”
沈晞蘊見他瘦了不好,似乎一下子懂事了,多少有點心酸,勸他:“你也節哀。三房,還需要你和哥哥撐著。”
沈惟澈點頭。
“你和哥哥永遠是我的兄弟。有事找我就是了。”沈晞蘊這么說完,又說,“等會我估計還要去舊祠堂一趟。”
沈惟澈頷首,轉身離開前,又握緊了拳頭,忍不住回頭對沈晞蘊說:“二姐,我覺得,這,不是意外。”
“沈惟澈,你只是舉人,這事,自有大人們去辦,你只要完成沈家的希冀就是了。”
“好,姐,我以后,想進刑部。”
沈晞蘊淡淡笑,“那你得先考中進士再說。”
王灝在刑部中看著下頭調查的案卷,上頭關于沈宴在江南任期這短短不過一年處理的公務,竟沒有一件是有任何糾紛之事,不過也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是大事,看不出有什么能夠讓沈宴惹上殺身之禍的事來。
王灝也曾想過,也許不是最近一年沈宴惹的事,而是以往惹的事存留下來的根,也找了以往的檔案來看,卻沒有發生任何蛛絲馬跡。
反倒是齊子轍在河間祠堂外頭站著時,接到了周平遞過來的小紙條,上頭寫著沈宴當日的行程以及江南沈宴所處衙門那天來了客人了。
沈晞蘊休息了一會,往舊祠堂里頭去,只見孤零零兩個棺材各放一邊,因著兩位姑娘英年早逝,幾個堂姐妹在一旁哀哀地小聲哭泣,而大伯母撲在棺材上,目光呆滯。
沈晞蘊見她無人看著,拜過后便上前要扶她,卻被她甩開了,她低聲說:“慕兒,你不是說去庵里頭陪三房的三丫頭么,怎么會去了江南了呢?你去了江南做什么呀?都怪我,都怪我,我不應該放你離開的,都是娘的錯,都是娘的錯,慕兒,娘不能沒有你啊。”
“不行,慕兒,你不能去江南,你不能去江南。不對,你不能去庵堂。”
沈晞蘊聽著覺得有點怪,便出了舊祠堂,在走廊站著,等了一會,才等到了沈家大伯母身邊的貼身丫鬟和嬤嬤。
她們略微有點心虛,見沈晞蘊行禮就低著頭要離開,被張嬤嬤和花雨攔住了,也不敢動。
沈晞蘊帶了她們二人到偏僻處,瞅了她們二人幾眼,緩緩地開口,“大伯母話中什么意思,你們兩人應該知道吧?”
二人不說話。
沈晞蘊嚇唬她們,“你們姑娘可是死得冤,你們就不怕你們姑娘半夜過來找你們么?”
“或者是,讓你們見識下我齊家的手段?”
貼身丫鬟噗通一聲跪下,求饒道:“這,這,堂姑奶奶,真不是奴婢不說,只是這事還牽扯到老夫人。”
“說,一五一十,一字不漏!”
貼身丫鬟趕緊將沈老夫人為何中風,沈晞慕如何說動大夫人放她走,以及沈晞慕說要去陪沈晞蓮的事都說了個遍。
放了她們二人離開,沈晞蘊捂著嘴巴,難道,真和那天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大肥章,哈哈哈哈哈~~~~~不過,我開題還沒弄完.......
第103章 羞人啊
到了時辰, 沈晞蘊聽著外頭的哭嚎聲, 被張嬤嬤扶著,跟在后頭, 慢慢地走著,送沈宴和孫氏去了沈家的祖墳。
今日過來送沈宴的人也不算多,除了平日里交好的友人,還有以往的幾個下屬,錢太師并沒有過來,只是給了挽聯。
唯一令人遺憾的, 沈宴的出人頭地的心愿未曾達成。當年沈宴可是想著去世之時轟轟烈烈, 能有皇帝的旨意給個謚號。
不管是前世沈宴在牢中凄慘而死,還是在今生, 被殺后焚燒, 都下場一樣慘蕩。
本以為郡王妃不會過來, 但她還是穿著素服過來了,只是她面容平淡, 雙眸淡漠, 似乎躺在棺材里頭的人與她沒有半點關系, 小世子和郡王府里的二少爺也跟著過來了,特意給沈晞蘊請了安, 因著這場合, 沈晞蘊并沒有給他們見面禮,只能等出了喪月之后再讓管家周平送過去。
郡王妃和沈晞蘊都十分疲憊,郡王妃在喪禮過后, 雙眼茫然,她以往都是以報復沈宴活著,為了這一口氣擺著王妃的譜,可到了如今,沈宴干脆地死了,這樣的結果是郡王妃自個怎么也想不到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