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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她面前死去的人,都是她的親人啊。都是前一刻還跟著她說說笑笑,下一刻就滿面血腥的人啊。
戚貴妃定然不是冷血之人,這才會選擇了一條最為難走的路,更別提在浣衣局里頭了,年紀那么小就進去,手都要被洗爛了。
那樣的人,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個的兄長娶仇人的女兒?將心比心,若是她也不甘愿。
齊子轍并不想隱瞞戚貴妃的想法,但他也不想嚇到自個的小嬌娘,只能說:“你要記住,以后進宮,只許在我身邊,若是我不在,一步都不能離開原地,所有人都不能信。”
“好。”聽齊子轍如此說,沈晞蘊有什么不明白呢,戚貴妃,果然想要她的命。
齊子轍這晚將沈晞蘊緊緊抱著不放,沈晞蘊稍微一動彈,他就醒過來,呆呆看了許久,又摟得緊緊的,生怕她出了差錯。
翌日醒來,齊子轍竟然破天荒在應該上早朝的時候請假了,特意陪著沈晞蘊吃早飯,陪著她在院子里頭逛著,特意不上朝。
等到第二日下了衙門回來,跟著齊子轍一起回來的,還有皇帝的一道圣旨,直接封了齊子轍為太師了。
沈晞蘊聽著上頭的旨意,震驚萬分,跟著齊子轍一齊謝恩后,她還覺得這是一場夢,若不是張嬤嬤和周平都恭喜聲連連,她都要以為一切都是自個想太多了。
若是京城中一般人,升官都是要宴請賓客的,但齊子轍有了這個封號,只怕是沾了戚貴妃的光,齊子轍只是默默接受了。
至于另一邊,錢太師卻被皇帝突發(fā)的旨意給弄得十分惱怒不快,蘭陵齊家的齊相爺把持朝政時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第二個相爺,他倒好,在他的任期,出現(xiàn)了一個比他更為年輕的皇帝親封的太師了,這個太師,還是他的死對頭。
這讓錢太師如何能不驚懼?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周四晚上晚更,因為也不知道能不能早點回去~~~
第090章 已決裂
錢太師的驚懼才只是開頭。
夜里錢太師沒去其他小妾的房間里頭, 背著手, 邁著大步,沉重的背影跟拖了好幾十斤重的米一般, 緩慢地走了進來,錢夫人已經洗漱過后,聽著身邊的婆子說著京城里頭的趣事兒,勾起一抹笑。
外頭丫鬟問安行禮的聲音傳入了臥室里頭,錢夫人瞅了婆子一眼,緩慢地扶著她的手, 站了起來, 等著錢太師進來,今日錢太師的面容充滿疲憊, 眼角也比往常多了幾分疙瘩, 錢太師坐到了一邊的躺椅上, 閉目了許久,都未曾聞到那一股令他安心的香氣。
他瞇著眼睛, 煩惱地睜開了, 側頭望向不遠處的錢夫人, 只見她揉著側邊的太陽穴,婆子正雙手捏著她的肩頭, 見她過得比他更為舒服, 不知為何,一股子氣就上來了,質問道:“還不過來伺候?”
錢夫人動都不動, 倒是婆子松了手,蹲下作勢要過去,錢夫人慢悠悠地道:“停手了?繼續(xù)。”她懶洋洋的語調,讓錢太師頗為不快。
“你......”錢太師心里頭涌上了無數(shù)想要斥責的話語,還沒想好要先說哪一句,就被錢夫人截了話頭。
“老爺辛苦了。妾身也累得很。倒不是管家累,只是擔憂我兒若是我去了,以后無人照顧,正挑著人呢。看得是眼花繚亂,老爺若是得空,不如幫著妾身看看。”錢夫人伸手扶著前頭的梳妝臺,指了指放在不遠處那兩本厚厚的冊子,里頭都是一些姑娘們的畫像和簡要介紹。
“去,拿給老爺過過眼。妾身到底常在后院,見識淺薄,見過的姑娘們也少,不了解她們家中的細膩之事。雖說對老爺來說,這到底是皮毛之事,只是事無大小,況老爺為父,自是要為兒女操分心,盡分力。”
婆子將兩冊子遞過去,錢太師盯著看了一會,伸手接過,直起身子,放在膝蓋之上,翻看了起來。
“想要挑什么樣的兒媳婦?”
錢夫人捏了捏手指頭,往關節(jié)里頭抹上香潤的精油,“老爺眼光好,不如將合心意的挑出來讓妾身參考一番?”
錢太師不語,翻得飛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翻了個底朝天了。
后頭唰唰的聲音一停,錢夫人問:“老爺可是有了人選了?”
錢太師讓婆子把兩本冊子遞給錢夫人,“選中的人那頁都折上了,你看著順眼,從中挑一個就是了。”如今皇帝也沒有暗示他失寵之意。
錢夫人看也不看,推開兩冊子,讓婆子拿著,緩緩地勾起笑容,“那些,老爺選的姑娘們,全都在名單中劃去。”
“畢竟,臉,丟一次就夠了,再丟一次,只怕我就先要去祠堂請祖宗們恕罪了。”錢夫人話語中一字一頓,無一不指著當初錢太師和秦氏勾搭成奸的事。
錢太師的臉一片青一片紅一片紫,立馬從躺椅上頭彈了起來,怒不可喝地瞪著錢夫人,錢夫人卻嘴角掛著笑容,與他對視。
他抿了下嘴唇,冷聲道:“我去其他院子睡。”
“快!去給老爺打燈!”錢夫人歡快的聲音嚷著,讓丫鬟趕緊送錢太師過去。婆子送走了錢太師,對錢夫人一臉擔憂,輕聲勸道:“夫人,這事過去就過去了,您與老爺,到底是多年夫妻,忍著忍著,一輩子也就過了。再說,老爺也吃了教訓,您何苦捏著不放,這是推開他,硬生生將他往別處推去。還有小公子,得靠著您和老爺呢。您剛才沒看到,那提燈籠的狐媚子丫鬟,顏色多好看,與秦家那個,可是有得一比了。”
“那是我特意給他選的。”錢夫人呵呵一笑,“你放心,他保準不敢碰,只怕厭惡得很。至于靠他?還是算了吧。從秦氏的事發(fā)后,我們,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了,哪里有什么情分。我不過是看著他礙眼。他若是從此惱了我,不來見我,那我倒是松快了。”錢夫人坐在床榻上,上床準備歇著,瞥見了剛才錢太師躺過的椅子,指著說:“明兒,把那把躺椅,拿去扔了,若是太顯眼,就燒了。”
“明早讓丫鬟把屋里屋外都清掃干凈了,還有床上這些被套,都換上一遍。”錢夫人細細囑咐。
婆子給錢夫人蓋上了被單,說:“夫人,這,才剛換不久。”
“臟!”錢夫人干脆地說。
夜里齊子轍在書房中,看著前次小木拿過來的賬本,又順藤摸瓜抓出了幾條線索,讓暗衛(wèi)們都去查了,只等著收網了。
沈晞蘊等了許久,都未曾見齊子轍回房,讓張嬤嬤到前頭跟管家打聽,才知齊子轍早就回來了,只是關在書房當中,處理公務。
想著齊子轍處理公務,一直都很忘我,怕是飯都沒有吃,肚子都餓過頭了。
“嬤嬤,今兒買的綠豆糕還有么?準備點,還有問問廚房,那銀耳蓮子羹也備上,加熱。”張嬤嬤下去了,沈晞蘊讓花雨將披肩拿過來,套了外頭的長裙,再披上披肩,這才坐在矮榻等著。
張嬤嬤過了一會,拎著一食盒子過來,這食盒子是棕紅色,用的上好的橡木制成,密封的盒子,就是將菜放在里頭一整天,都不會壞掉。
這食盒子上頭畫著千山萬水,頗有幾分文人學子之氣,用在放菜上,多少有幾分浪費。沈晞蘊如此想著,卻也未曾說什么。
食盒子有點重,因而兩小丫鬟一起提著,跟著沈晞蘊,往外頭書房去。
到了書房門口,并未有人守著,但府中上下皆知,若是齊子轍進了書房,沒有大事,是不會叨擾他的。
沈晞蘊伸手敲了敲書房門,“夫君?”
齊子轍聽到沈晞蘊的聲音,將手上的東西全都塞進了下頭的一抽屜里頭,這才提聲喚:“進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