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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拎著沈晞蘊的中衣,無可奈何地望向耍賴的夫人,柔聲勸:“夫人,總不能今兒就待這了吧?會著涼的。”
“不行,不行,我現在不能出去,他還沒有走呢,他肯定等我出去,然后想方設法罰我。”沈晞蘊一副看透了齊子轍套路的聰明勁兒。
張嬤嬤都不忍心提醒自個夫人,若是齊子轍想罰她,她就是每日躲在這里都沒用,等會把皮膚泡皺了,得不償失。
此時聽到外頭門咯吱一聲響,沈晞蘊眼睛頓時亮了,偷偷地噗嗤一聲笑了,對著張嬤嬤道:“你看,他等不住了,走了,嬤嬤,快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走了?”
張嬤嬤出門,只見齊子轍淡然地抬眼看她,張嬤嬤垂目不知該怎么回話,剛才齊子轍故意將門開了又關上,就是想引了她出來。
張嬤嬤抿緊嘴巴進去,沈晞蘊笑呵呵地自個出來了,拿過張嬤嬤手中的中衣穿上,笑瞇瞇的樣子就跟偷吃了燈油的小老鼠一樣。
可是,剛踏出去沒幾步,她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她立馬轉身,就要再進去水室再洗一遍。
齊子轍涼涼地放下書卷,喊了一聲,“站住!”
“我,我再去洗一次。”沈晞蘊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沒有好好搓澡。
齊子轍對張嬤嬤道:“你們可以退下了。”他站起身,上前走了一步,沈晞蘊撫著邊上的家具柜子,退了一步,他又走了一步,她又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你再退,等會就知道好看了。”齊子轍出言制止,沈晞蘊乖巧得很,不敢退了,眨巴著小眼神兒,直勾勾地瞅著。
齊子轍上前,伸手扶著沈晞蘊到了床邊,替她脫下鞋子,將她挪進了床內,蓋上了被子,這才吹滅了蠟燭,往水室去,過了一會,出來,上了床,翻身,將沈晞蘊摟進懷里睡了。
沈晞蘊突然被摟著睡覺不太舒服,扭了扭身子,齊子轍睜開眼睛,箍住她,啞著嗓子低聲呵斥:“不許再動。”
沈晞蘊撅著小嘴巴,哦了一聲,閉上了雙眸,睫毛微微顫抖,一看就是裝睡,他也不揭穿她。
等到齊子轍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時,沈晞蘊才睜開眼睛,看他卻是睡著了,這才安心地入睡。
在她沉睡時,唯一想法是,夫君真好,竟然沒有罰我。
齊子轍睜開雙眼,見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低沉地笑了一聲,安心地摟著她入睡了,原來她這樣貼著他睡覺,很好。
隔天,沈晞蘊是被齊子轍給喚醒的,沈晞蘊揉著眼睛,瞅著背對著她的齊子轍,齊子轍正雙手綁著衣服的帶子,洗漱過后的他一陣清爽。
昨兒心疼沈晞蘊前天晚上被他給折騰得很這才沒有動她。
沈晞蘊翻了下身子,將被子壓在身下,望著他健碩的身影,想著齊子轍身材真好,腦中浮現了前晚兩人的親密事。
齊子轍穿好上早朝的衣服后,轉過頭來,見她一臉癡迷的樣兒,頗為驚訝,但不動聲色,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們來說說懲罰。”
“啊?”夫君,昨兒的事不是翻篇了么?怎么能突然反悔?
你不能騙我啊,昨兒才答應了我的呀,你忘記我是怎么跟你回來了么?沈晞蘊滿腦子閃過無數反駁的話語,可是齊子轍卻快速地做出了決定,“鑒于你做的好事。”齊子轍咬牙切齒地說。
“禁足三日,抄寫《心經》百遍。”說完,在沈晞蘊目瞪口呆下,瀟灑地出門了。
齊子轍如此瀟灑,令沈晞蘊差點發揮出自個的潛力,猛地追上去,“等會!”話音剛落,門就被關上了。
之后,連同張嬤嬤和花雨都不能進來,因為被齊子轍派來的粗使婆子給看住了。
沈晞蘊第一天的白天是在咒罵齊子轍當中度過的,她恨不得能多讀點書,特別是那些話本子,這樣才能收集到世界上所有罵人的言語,將齊子轍罵個遍。
結果,齊子轍在傍晚的時候進來,說要看她今日寫的佛經,她翻了個白眼告訴他,沒寫!你能拿我怎么樣?!
齊子轍淡然地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啥時候抄完啥時候出門吧。”
沈晞蘊張大了嘴巴,差點淚流滿面,為什么,自家夫君昨天還對人家抱抱,還摟著她睡覺,今天就變了樣了。
對于腹黑的齊子轍來說,這算什么,她是不知道他在朝堂中變臉,那才叫做快準狠。許是張嬤嬤和花雨都認識到了齊子轍的威力和齊家大家長說一不二的個性,在第二日隔著門探望沈晞蘊的時候,苦口婆心地勸她一定要抄寫完經文,據說連胖胖都曾經這么被罰過,雖然只是重復寫一個大字,可也折騰得胖胖瘦了一圈。
胖胖那時候哭啊鬧啊,連平日里齊子轍最為尊敬的老管家過來求情,都被無情拒絕了。
沈晞蘊覺得天昏地暗,只能卷起袖子,嗚嗚嗚地無聲抄寫經文了。一天下來,也不過抄了三十多遍。
她頓時后悔了,第一天白天,就應該好好抄寫經文的。晚上齊子轍檢查過后,點了點頭,讓她繼續反省。
第三日,沈晞蘊小聲讓張嬤嬤想辦法給沈老夫人送信,讓沈老夫人派人接她去沈家,這樣就不攻自破啦。接著她邊抄寫經文,邊洋洋得意。
可惜,張嬤嬤好不容易把消息給遞出去了,卻被齊子轍給扣了半年的俸例,這還不算,粗使婆子更加死盯著張嬤嬤了,連帶著解手都有人在邊上等著,一點都不嫌棄。
沈老夫人得到消息,立馬派了姜嬤嬤過去,說要接沈晞蘊回沈家,周平卻拱手有禮地拒絕了。姜嬤嬤不敢硬頂,只能回去告知沈老夫人。沈老夫人又往郡王妃那兒遞了消息。
郡王妃帶著侍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卻被周平帶著仆役攔在了沈晞蘊院子門口,郡王妃開口怒罵齊子轍,周平笑而不語,硬是一步都不肯退讓。
等到齊子轍回來時,還帶來了郡王爺,郡王爺頂著頭皮,上前勸說郡王妃,郡王妃不好在外人面前下郡王爺的面子,于是,郡王妃被郡王爺不情不愿地拉走了。
沈晞蘊趴在窗臺,聽著外面的熱鬧,手酸得很,嚶嚶嚶地繼續抄寫經文。
直到第五日,沈晞蘊才抄寫經文完畢。沈晞蘊將經文摔在了齊子轍的臉上,嚷著要收拾包袱回娘家!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周四的我應該在努力存稿,因為啊,我這周末還要繼續上黨課,躺倒......
第070章 換藥事
慈仁法師收到庾承繼的書信是在隔天清晨, 她剛做完早課,伺候好菜園子里頭的菜, 一身泥巴,從后頭過來, 小尼姑守在廂房門口等著,遞給了她信, 她進去洗手, 拆開信, 一頁三行看完,心中有了些數。
午后時分, 她并沒有午休,而是專門坐在大殿的蒲團之上,庵內上下也未曾休息, 只能著迎接兩位公主。
很快,山門守門的尼姑過來回稟,說是兩位公主的車轎已經上山了,慈仁法師領著庵內一眾尼姑到山門迎接。
先下馬車的是千金公主,她身著素色長裙, 頭上簪著銀色簪子,腰間并沒有任何配飾, 雙手合十頂禮膜拜, 慈仁法師合十回禮,再看身后四處張望的是弋陽公主,身著火紅長裙, 頭上戴著金簪子,手環間還響著金鐲子相互碰撞發成的聲響。
慈仁法師回想父親送來的書信,頗有幾分感概,真是描繪得恰當,一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