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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糧食漲價,這可是國之根本,無緣無故,只怕此事后頭,必然有貓膩。
她自是不想管這事,只是得問問府上的糧食能撐多久,只怕過幾日天氣好了,農莊曬谷子,得請了鏢師過去守著,災荒年,一些流亡者若是知曉農莊一大把糧食,都能提著刀上去砍,去搶。
上輩子錢家敗得那么快,除了府內受到了侍衛的查抄,還有趁機闖入偷竊,縱火的老百姓,據說農莊也因著錢太師的倒臺,被搶得一干二凈。
細細想來,就覺得膽寒。
很快,周平就過來了,彎著腰,低頭請安,沈晞蘊將賬本遞給張嬤嬤,令她送到周平面前,只開口詢問:“小周管家,聽聞最近京城中糧食價格上漲,我們家中雖然人口不多,可都需要消耗,不知府上除了拿出去供應粥棚的糧食,還剩余多少糧食供食用?”
周平恭敬地答:“粥棚因著皇上也開了,齊家自是不能與皇上爭輝,明日就不再擺了,府上糧食足足可以撐上三個月有余。只是農莊的糧食也要曬,夫人放心,老爺今早出門之時,已經讓奴去找了可靠的鏢師,價格定下了,就等著農莊曬米時去看著了。”
“真是勞煩老爺了,既然老爺全都安排妥當,自是穩妥。”
周平拱手,之后便退下了。
到了晚上吃飯后,沈晞蘊正烘頭發,邊上只留了張嬤嬤伺候著,齊子轍靠在矮羅漢榻上翻看著書。
沈晞蘊將青瓶露倒出一些,揉搓在掌心中,過了一會,才拍打在了臉上,這是今日齊子轍從京城內的鋪子里頭買來的,說是最近格外流行的露水,她自是也想試試,拍上了臉后,很快就吸收掉了,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齊子轍放下手中的書,走上前,揮退張嬤嬤,將沈晞蘊抱到床上,沈晞蘊拍了拍他的胳膊肘,又捏了捏,看著瘦弱的齊子轍,其實身上的肉都是硬邦邦的,特別是這手肘子的肉,床上衣服線條特別好看,脫下衣服,也很驚人。
兩人上次鬧了和離,好似心靠得越近了。只是兩人都是臉皮薄的,一個裝矜持,一個怕逼得太緊跑了。
齊子轍將她扔在被子上,沈晞蘊順勢打了個滾,伸手抄過邊上的靠枕,一個狠擲過來,被齊子轍快速閃了過去,手往后一抓,扔在了床腳。
沈晞蘊氣嘟嘟地嚷著:“輕點,摔疼了。”
齊子轍笑瞇了眼睛,上手耍流氓,兩只大手虛空來回晃蕩,嘴里不正經地逗弄沈晞蘊,“摔疼哪了?我瞅瞅?真疼我幫你揉揉就不疼了。”
“走開!”沈晞蘊伸手就要拍。
齊子轍將被子蓋上她的頭,她的聲音在被子下悶悶的,她倒騰開了被子,怒瞪問:“干嘛?”
“高興。”齊子轍上了床,將被子蓋在沈晞蘊身上,才側身俯視她。
沈晞蘊哼哼一聲,“高興就來捉弄我?你去捉弄胖胖去。”
齊子轍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在她還沒喊出聲來,趕緊道:“聽周平說了,你提起了糧食的事。”
“能不提么?我可不想餓肚子。”沈晞蘊將被腳疊好,拉了拉被子上的皺褶。
齊子轍雙手放在脖子后頭,疊成,眼睛朝上,輕聲說:“你很好。”
“我本來就很好。寬宏大量,能屈能伸,還嬌俏動人。我跟你說,若不是我腿不好,我說不定能找到比你更好的如意郎君。”
“哎呀,痛!”齊子轍伸手彈了沈晞蘊一下,沈晞蘊捂著額頭,瞪圓了眼睛。
齊子轍笑著說:“你好我知道。這事不是那么簡單。”
“我們府上的粥棚不再開是因著不跟皇室搶那些名利。再則開下去,流民沒有自食其力,只怕我們越來越多負擔,再多糧食都不夠吃。”
“還有一點,京城里頭的糧食價格漲了,勢必影響京城周邊的糧食價格,這件事,有些許眉目了。”
沈晞蘊沉思片刻,猶豫地說:“夫君,這事我有一想法,若是錯了,夫君可不要怪罪于我。”
“你說。”
沈晞蘊輕聲道:“粥棚之事,除了我們家,京城中的高官都有所開設,我們這樣的人家,總有農莊和供應的陳糧,即使再需要糧食,也不可能會出現致使糧食價格上漲的問題。可是,有一戶人家,卻不是這樣,這戶人家雖然富有天下,卻也沒有多余的天下糧。取之于天下糧,用之于天下糧。”
也正是皇帝開始搭建粥棚不久后,糧食價格才上漲的。
皇宮里頭運出來的糧食,絕對不是皇宮里頭的糧食,而是從其他存糧庫房里頭調出來的,甚至于有可能是在京城內的米糧店鋪里頭買的。
定然有人暗中在京城里頭大肆收購米糧。
可是,皇上這樣做可是傷及國之根本,錢太師雖有私心,并不會同意皇帝如此做。
齊子轍眼眸中剎那間的花火閃過,露出笑容,道:“我家小娘子,真是聰明極了。這事你想的沒錯。”
身后之人定然就是戚貴妃,可皇帝已經被戚貴妃所迷惑了,置于江山百姓于不顧,甚至于此事有可能是戚貴妃偷偷瞞著皇上做的。
齊子轍想著是否要揭發戚貴妃,要如何揭發才好。
可沈晞蘊卻知曉,后來齊子轍與戚貴妃聯手,將戚貴妃的兒子扶上了皇位,若是她出口說跟戚貴妃有關,他會不會多想?
“這事不可亂說,明日錢太師設宴,到時再說。”
“錢太師?”沈晞蘊臉色變了變,她不太想踏足上輩子住過的地兒。
齊子轍頷首,“你若是不想去,就不去。嫁給我,就是讓你能夠肆意妄為的。有什么事,夫君幫你扛著。”
齊子轍只怕最近這幾日都要忙碌起來,哪里能夠再分心神到她這兒,她自是搖頭拒絕了,“沒事,尚香估計也會過去,到時候有尚香作伴就是了。”
“好。”
沈晞蘊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倒是齊子轍,心里藏著事兒,怎么都睡不著,他總覺得戚貴妃有點眼熟,可戚貴妃看似每次出手都要置他于死地,可往往都能絕處逢生,甚至于在御花園中那偶遇的一面,好似戚貴妃安排好的。
若說戚貴妃想要無上的尊寵,可她卻好似不在意名分,若說要寵愛,聽聞她又任性,不高興還給皇上甩臉色。
她做的事,每一件都是奔著禍國殃民去的。
還有她。
齊子轍側頭看向沈晞蘊溫柔的睡顏,為何提到錢太師府,不由自主地打哆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