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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晞蘊嚇了一跳,一個失手,雄雞蹦跶了下,跳到了地上,它咕咕地叫了兩聲后,正要提著腿溜走,被齊家管事一個手疾眼快按住了。
齊家的管事嬤嬤接過雄雞,低聲在沈晞蘊耳邊道:“沈姑娘,您千萬要抱好這只雞了,它等著跟您拜堂呢。”
沈晞蘊一臉懵逼,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她一肚子問好,全都說不出口。只能順從管事嬤嬤的話抱著雄雞,在張嬤嬤和花雨推動下,進了齊家的大堂。
一拜,沈晞蘊的頭碰到了雄雞的雞冠,二拜,沈晞蘊的額頭埋在了雞胸脯上,三拜,沈晞蘊的額頭跟雄雞的嘴有了親密的接觸。
被推到新房的路上,雄雞各種掙扎,還時不時地啄著她的輪椅手把,發(fā)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在回新房的路上,沈晞蘊算是想明白了,齊子轍肯定是不想跟自個成親,這才送了一只雞過來替著。她若是個有血性的,就應(yīng)該跟他干架,他侮辱她。
可是,想起權(quán)臣齊子轍,她覺得,血性是什么東西?當然是要活著啊。
沈晞蘊被扶著坐在了床榻上,雄雞被放在了床榻上,自由的雄雞好似來了新場地,在床上來回蹦跶,跳躍,飛舞,旋轉(zhuǎn),溜達了個遍,似乎圈了新領(lǐng)地。
等了半個時辰,她心里數(shù)著,再過一會,她就可以摘了蓋頭,隨意將頭上的簪子褪了,睡個覺了。
門咯吱一聲,響了。她晃動了下頭,只見透過蓋頭下的縫隙,一雙男式喜鞋印入眼簾。齊子轍用了喜秤挑起蓋頭,眼前一亮,精致面龐令他不由得看癡了。
眼眸中閃著看不清的情緒,以及那深邃的眼眸子好似谷底,吸引得沈晞蘊不由得心撲騰撲騰地跳得更快了。
她頓時有點頭暈腦脹了,她覺得渾身都好熱啊。
對,肯定是因為齊子轍太過于威嚴了,她,她需要雄雞抱著鎮(zhèn)定一番。
于是,下一刻,她的身體比腦子快多了,順手抱住昂著頭溜達過來巡視的雄雞,喜愛地摸著它的雞冠。
這觸感,真是棒極了,不和齊子轍對視,她就正常了許多。果然,權(quán)臣的危險性不是一般人能夠扛得住的。
齊子轍走開了,往餐桌上去,倒了兩杯酒水,端了過來,放在她面前,沈晞蘊哆嗦著手接過去,心里想著,不會是毒酒吧?
她瞅著齊子轍先喝了,自個才磨磨蹭蹭地喝了。
邊上有濕帕子,齊子轍拿過來,讓她擦了臉,沈晞蘊自個褪了釵子,全扔桌上了,有幾根還掉地上了,齊子轍任勞任怨地撿了起來,也沒有罵她。
只是在洗澡前出了點事,沈晞蘊硬是要抱著雄雞去洗澡。張嬤嬤一臉難辦地看看沈晞蘊,又瞅瞅齊子轍。
齊子轍默然無語,最后被迫點頭答應(yīng)了。
張嬤嬤用濕布擦著沈晞蘊的后背,小聲嘀咕著:“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我,這不是給他臺階下么?你看他,他不是人在齊家么?特意讓只雄雞去接我,當時我知道,差點暈過去,后來想著,他這意思是不是說我只配跟雄雞在一起?他定然是因著我算計這門親事,如今報復回來了,那些什么聘禮,都是給外人看的。”
“郡王妃以往話里的意思,好似說起他總干些血腥的事,我跟你說,他狠起來,可不是人。你姑娘我,還是識趣點吧。別惹惱了,明日你們就見不到我了。”沈晞蘊怕把上輩子的記憶之事泄露,全都推給郡王妃了,反正郡王妃也是個硬骨頭,總能頂?shù)米↓R子轍。
張嬤嬤推著沈晞蘊出來,望向一臉淡然的齊子轍,聽了自家姑娘的話,怎么越看越覺得怵。
齊子轍目光微微閃動,瞥了眼垂眸抱著雄雞的沈晞蘊,雄雞沖著他咕咕了兩聲,安然地坐在了沈晞蘊的雙腿上。
張嬤嬤將沈晞蘊扶上床,齊子轍則進入了水室沐浴。
聽到水室里頭稀里嘩啦的水聲,張嬤嬤一步三回頭,走到門口,又小步回來了,輕聲附耳在沈晞蘊邊上勸說:“姑娘,這洞房花燭夜,您可不能因著怕姑爺就這么白白過去了。”
“啊?”沈晞蘊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能怎么辦?只要一想起跟齊子轍同床,她就覺得瑟瑟發(fā)抖了,竟然還要讓她□□,她沒瘸腿都不一定能成功,更別提瘸腿了。
沈晞蘊不由得低聲道:“還記得前幾日據(jù)說從齊家及角門里抬出去的兩個丫鬟么?聽說就是主動爬床的。若是逼了他,他會不會這么對我?”
張嬤嬤想起她從采辦那兒聽到的小道消息,不禁寒氣上身,“姑娘,保命要緊,但也可一試。”珍重!說完,她就麻利地關(guān)起門了。
等到水室里頭的水聲停了,沈晞蘊扭動著身子,將被子蓋上,雙手抓住雄雞。
齊子轍身著中衣出來,輕輕揮開了床簾,卻見新娘子抱著拜堂的雄雞。他不想洞房之夜床上還有只雞,伸手剛觸碰到,卻見沈晞蘊立馬放開了雞,然后一個猛虎撲兔的動作做成了半個泰山壓頂,正好壓在了他受傷的手臂,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氣,低沉地發(fā)出了單音節(jié)的痛呼聲。
張嬤嬤躲在被窩里,人老了,因擔心沈晞蘊,反而聽得更清楚,聲音傳來時,張嬤嬤不由得嘀咕:沒想到啊,姑爺竟然不如姑娘猛,這有點中看不中用啊。
而齊子轍察覺出出血了,怕嚇到沈晞蘊,快速抽出手,下床往水室去。
沈晞蘊一見他這舉動,剛才鼓足的勇氣立馬卸了,想起自個做過的事和他不發(fā)一言的反應(yīng),不會是去拿刀吧?
沈晞蘊滾到了里頭,貼著墻壁,裹緊被窩,瑟瑟發(fā)抖。
而包扎好傷口上了藥的齊子轍上床見她這幅樣子,伸手要去解她裹得跟蠶蛹的被時,卻聽到了她怯懦地求饒聲:“不要啊,很痛的。”用刀割肉可痛了。
齊子轍本來就沒打算洞房,聽她害怕的聲音和疏離感,收起了親近之意,將身子往外側(cè)睡。
而那只雄雞,早在他下床碰到它也蹦下床時,順手扔院子里了。
翌日,齊子轍是因為無法動彈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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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補償他
天濛濛亮, 夏日的白天長,日照早, 才不過三更左右,天邊劃破了一道白。地氣散熱, 加之原本在后院專屬柵欄區(qū)里頭的雄雞昨兒被扔在了院落里頭,此時正興高采烈地跳上了最高的樹杈, 昂著頭, 伸長了脖子, 對著圓日啼鳴。
齊子轍聽到院子里頭的雄雞啼叫聲還在朦朧中,他微微睜開眼睛, 略感覺亮光刺眼,瞇上眼睛,想要伸手稍微遮擋一番, 卻動彈不得。
側(cè)頭一看,某個昨兒還裹得跟團子一樣的人兒,如今卻大張著手,緊緊地箍住他,他嘴角噙著一抹笑, 卻想起昨晚時她顫抖著聲音中的話語,不由得冷凝了臉色。
他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但他還是輕手輕腳地起床, 因著她抓著他的中衣,他解脫不得,只能褪去中衣, 自個光著臂膀,到箱籠里再翻了一件出來穿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