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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如果你死了，那存在還有什么意義呢？

普恩在墮入黑暗的之前，手指只來得及按下求救信號。

······

茫茫海面，底下似潛藏著一只只怪物，頂動著波濤上下沉浮。一艘火紅的艦艇隨著波浪飄飄蕩蕩。

翱翔的海鳥點過水面，捻起一簇水花。許是飛累了，它緩緩煽動翅膀，細瘦的爪子支楞落在破碎的玻璃窗邊。米粒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好奇的盯著仰倒在地上的異種生物。

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忽的，一抹金亮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扒拉扒拉細長的腿，嘰嘰地叫著向前跳躍幾步，用尖尖的喙角啄了啄，銜著一縷金絲拉扯。

“唔～”

身上的拆骨般的麻痛隨著清醒，頓時從神經末梢竄上大腦。普恩嚶嚀著煽動著纖長的睫羽。

腦海里涌上的盡是洛伊德最后一刻鋒利的側臉。

——對了！洛伊！

普恩唰地一聲撐起身來，防護罩已經破爛不堪，堪堪護住頭顱和胸部。內里軟甲都劃破不少，腿上、手上盡是粘黏著暗紅的血跡。幸而沒有傷到筋骨。

猝然起身，腦里涌上一股暈眩，普恩臉上慘白得厲害，他環視著前艙。

厚實的擋風玻璃最后仍是撐不住，碎了滿地。玻璃渣在烈日下閃著褶褶亮光，無端地刺痛了人的雙目。主盤控件被海浪打濕，短路地冒著縷縷青煙。

普恩現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心里反復念叨著洛伊，洛伊。

朦朧的雙眼掠過凌亂的機室，在角落處，洛伊德俯趴著，左手成爪伸向前處，身下布滿一灘暗紅。

普恩瞬間仿佛被抽去了靈魂，他踉蹌地起身，爬向愛人，玻璃渣深深扎進肉里，蜿蜒長長一條血痕，他卻恍然不覺。

洛伊德身上堅硬的軟甲俱是穿透消散了，只剩巴掌大的幾片搭在臂膀和腰間。宛若雕刻般的健壯肌體傷痕交錯，蝴蝶骨處更是深可見骨，猶在汩汩冒血。

普恩眼眶里的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一滴，兩滴，滴滴答答在地上綻開一朵朵冰花。

這個愛人，在懸死一刻，極盡之力還要給自己套上防護，擔憂盡是自己。王星上碩碩有名的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