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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8日
鳥兒的歡叫之聲,刺目的陽光,喚醒了我。好冷,好硬啊,我這是在什么地
方?眨了眨眼睛,雪白的瓷磚?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原來我還在浴室里,昨
天,我就這樣在浴室里睡著了。記憶如潮涌一般恢復(fù),頭好痛。
家里一片寂靜,好像沒有人回來,我掙扎著扶著浴池的邊站了起來,搖搖晃
晃的,腿是麻木的,下體酸痛,背是僵直的,脖子幾乎不會轉(zhuǎn)動了,頭更是痛的
厲害。
直起身子,看了看淋浴器,我明明記得昨天是開著水的啊!誰幫我關(guān)上的?
晨風(fēng)吹了進來,我打了一個哆嗦,抬頭看見窗戶沒有關(guān),窗外的樹枝上站著
幾只可愛的小鳥,唧唧喳喳的叫著,就是它們叫醒我的吧。我習(xí)慣的伸手去拿每
天為它們準(zhǔn)備的面包渣,卻想起昨夜……‘唉!’我嘆息一下,默然的放下僵在
半空中的手。‘對不起了,鳥兒,今天沒有東西可以吃了。’
舒了舒僵硬的身體,我的腳下碰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嚇了我一跳,低頭一
看,‘虎兒,你嚇?biāo)牢伊恕!覐澭鹆说厣系呢堖洌恢换⑵ぜy的大花貓,
非常漂亮可愛。
它是我們買這個房子以前就住這的野貓,后來,我經(jīng)常瞞著爸爸,喂它吃東
西,給它洗澡,讓它陪我在大陽臺上嬉戲。
洗澡……
對了,以前給虎兒洗澡的時候,虎兒如果自己不想洗,就會淘氣的跳到水龍
頭上,用爪子一勾,就關(guān)掉水門,然后示威的看看我,溜掉。那么水是它關(guān)的?
以前的虎兒,如果不是我叫它進來,它是不會進來的。
我舉起虎兒仔細的看了看它,它很柔軟,任我高高舉起。它平日溜園的彷佛
隨時都有光在流轉(zhuǎn)的美麗眼眸,此刻卻流轉(zhuǎn)著悲哀和憐憫,我不知道是我的錯覺
還是真的如此?
門外汽車聲咆哮不絕,我驚醒了。一會爸爸就會回來開店了,我,我好怕,
我不想看見他。我抱起貓咪回到自己的房間,輕輕移步,感覺跨骨附近的肉扯的
很痛。
忍著痛,我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我的房間。屋子里一片狼籍,疼徹心扉的感覺
讓我一刻都不想多呆。隨便套上了兩件衣服,拿上隨身的背包,帶著虎兒出了家
門。
清晨的風(fēng)是涼爽舒適的,可是,再好的天氣對我來說,也是沒有一絲意義。
‘虎兒,我要走了,你留在這吧,昨天晚上謝謝你~’我拍拍虎兒的頭,轉(zhuǎn)身走
了。
扯了扯背包的帶子,包里有上學(xué)用的書,可我今天一點也不想到學(xué)校去,我
不想見到任何一個認(rèn)識的人,我更不想被爸爸看見,于是,我選擇了一個離家不
遠不近的花園。
低著頭,拖著沉重的身軀,我走到了花園里,湛藍的天空,飄香的花樹,翠
綠的草坪,這么美麗的世界此刻在我眼里卻是灰暗的。
隨便找了一個長椅,默默的坐了下去,周身酸軟沒有一絲力氣。‘喵嗚~’
我的身邊好像竄上來了一個東西,我低頭一看,竟然是虎兒!虎兒跟著我來到花
園了!我鼻子酸酸的,眼前有點模糊,伸手撫撫虎兒的頭,虎兒啊~
時間在流逝著。
仰望著天空,眼神透過云彩,不知飄到了何方,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想
了些什么,腦海里一片空白,平時分秒必爭的我,此刻卻讓時間自指縫溜走。
虎兒一直陪著我,今天,這個愛玩的虎兒,卻只在我周圍打轉(zhuǎn),時不時的用
它的大眼睛擔(dān)心的看著我。只有看到虎兒的時候,我的心里才會莫名的激起絲絲
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天暗了,風(fēng)冷了,我卻毫不知情,如果不是虎兒膩在我懷里
用它可愛的小腦袋不斷的磨蹭我,我可能就一直發(fā)呆下去了。
晚霞布滿了天空,我看了看虎兒,驚覺,虎兒一天沒離開我,它一天沒吃東
西了。我的眼里充滿了感動,我知道虎兒隨時都可以找地方覓食的,巴西喂養(yǎng)野
貓野狗的人很多的。但是,虎兒卻一直陪著我,不曾離去。我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從今以后,只要有我的,就有虎兒的。’
從這一天起,虎兒不再是一只貓咪,它成了我唯一的朋友。一個決不會害我
的朋友。
也許是有了朋友,讓我的心有了一絲溫暖,有了一種依靠,我再站起來時,
身體竟然自己恢復(fù)了一些力氣。抱著我的虎兒,我走到了花園對過的酒仔店,打
算給我和貓咪補充一下體力。
咖啡的濃香吸引著我,肚子‘咕嚕、咕嚕’的大聲叫著,真的有點尷尬。這
時,我還傻傻的對著虎兒說:‘乖虎兒,在門口等我,這里你不能進的。’絲毫
沒去考慮虎兒只是一只貓,聽不懂我的話的。
‘小姐,請問有什么吩咐?’一個年輕的聲音用很不標(biāo)準(zhǔn)的巴西葡語問我,
似乎憋著笑,看來是看到我和虎兒的樣子了。那是一個1米7的東方男子,大
約24、5歲的樣子,雙眼皮,大眼睛,很干凈利索,應(yīng)該是在這里打工的吧。
如果是平時,我也許會和他隨便聊幾句,因為我總是無法克制的對東方人有
一種很親近的感覺,但是,今天,我實在沒心情也沒力氣再說什么了。
我要了一大杯咖啡,一杯水,四個魚肉餡的巴西點心,一個火腿汗堡,然后
帶著東西出來和我的貓咪回花園去了。走回去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
我看,我卻無心回頭看看是誰在看我。
將四個點心和水給了虎兒,我吃掉了大半個汗堡,喝光咖啡。感覺體力恢復(fù)
了很多,身上也不那么痛了。我把剩的面包包在紙袋里,放進背包里,明天好給
鳥兒們吃。然后,我就專心看著虎兒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想著剛才虎兒竟然真
的聽話的在門口等我,昨夜幫我關(guān)上水,今天陪我一天,真的是一只通人性的貓
咪,也許,它就是上天派給我的天使。
吃飽喝足的虎兒,賴在我的懷里,睡的好香。我望著滿空的星星,思緒漫無
目的的飄蕩著。
天越來越晚了,可我一點也不想回家。
‘小姐,天太晚了,快回家吧,外面不安全的。’是那不地道的葡萄牙語,
抬頭,果然是那個男子。‘不然,我送你回去吧,連我們店都關(guān)門了,已經(jīng)11
點了。這里的晚上不安全的。’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深不見底,‘謝謝你,我這就回去。’
‘我送你吧。’‘不用了。’他又看了我一眼,說,‘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吧。’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離去,為什么?為什么肯關(guān)心我的人都是陌生人?甚至是動
物?為什么?淚刺痛了眼睛。我恨恨的抹去了滿眼的淚花,決然的站了起來。
明天,不能再那么頹廢,我要努力,一定要努力。
虎兒自己跟著我走著,到了家門口,就自己跳了進去。
進到家里,一片寂靜,一點紅火在黑暗中閃爍。
我默然無聲的向樓上走去,我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也不想面對。
‘你給我站住,臭丫頭,你干什么去了?讓劉易斯先生白白等了你好幾個小
時。’
停了下來,我依然無聲。
‘算了吧,明天你不用去上課了,我已經(jīng)替你請了假了。劉易斯先生明天下
午4點來接你。本來今天不應(yīng)該饒了你,不過,劉易斯先生給你求情,說讓我好
好和你說,你不愿意就算了。不過,你不會不愿意的,對吧?阿冰~’
那特意拉長聲調(diào)的‘阿冰~’讓我的寒毛都立了起來了。
默默無聲,我直接走上了樓,他沒有阻止我。他拿捏好了,我一定不會反抗
他的。
躺在沒有床單的床上,我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我坐了起來,看著滿天
的星斗,明天去還是不去?我無法決定。
眼睛慢慢的移到了地上那一團床單上,我爬了起來,抱起床單來,來到了浴
室,開始用力的揉搓著那血紅的痕跡。
血紅色慢慢地渲染了滿盆的清水,一滴滴的水珠從我臉上滑落到粉紅色的水
中,激起絲絲的漣漪。
看著逐漸模糊起來的水,我發(fā)現(xiàn),我無論如何都洗不凈這血。
氣憤涌至心尖,我沒加思考的就拿起了梳妝臺上的剪刀,剪開了整個床單,
憤怒之下,將它撕成了一條一條,扔到了垃圾袋子里。
扔掉了,心情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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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回床上,我瞪大了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如果繼續(xù)忍下去,我想,用不了兩個月,我就會瘋的。我一定要離開這里。
黎明的光線透過了窗子照了進來。
我起來,悄然的收拾了一下東西,只帶了平時積攢下的一些錢和簡單的日用
品、證件。我已下定決心要離開這里,無論以后會怎么樣。
我留了一張紙條在我的桌上。紙條上只簡單的寫了七個字:‘我走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