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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開鑫道:“他簫穗劍柄上的確有松鶴水波紋,皇上,可要請進來?”
老皇帝頷了頷首應允,楊開鑫正要去,李栩拉住了他道:“父皇,兒臣以為負劍面圣乃大不敬,此人雖說有憑據證身,但也不乏可疑之處,早年不還有反賊偽裝成來使意欲行刺父皇,現在想來還叫人心有余悸,他若執意要見父皇,安全起見,不若卸劍上枷。”
他這話倒是緩和了場上尷尬的氛圍,徐妃面色稍霽,輕聲附和道:“長平王所言甚是,臣妾也是擔心皇上的安危。”
吳右相捻須顰眉:“無端上枷,這般折辱叫人如何生受?荒唐,荒唐。”
李栩道:“大丈夫不拘小節,倘若那位先生真的是玄門高人,應當可以理解,上枷只是一時無奈之舉,待查明白狼底細再卸去,賞些金銀,由我代父皇向那位先生賠禮便是。”
那廂項大帥一直對那白狼存有警惕,低聲催促道:“長平王所言可行,速速將人請進來吧。”
話已至此意思也十分明了,如若是個江湖騙子,上枷足以嚇跑,楊開鑫便代為傳達。
沈秋練一面往圍場的方向小跑一面想宮玢可別來淌這趟渾水,修士卸了劍如鳥兒折了翼,上了枷更是動輒受阻,待這白狼王暴起殺人,他可就首當其沖了。
“一群銷金窟里的廢物,找死便找死,拉著別人做什么!”她心中微微著惱,加快了足下步伐。
宮玢不假躑躅,抖了抖袖腕令楊開鑫替他戴上了枷鎖,楊開鑫將他隨身佩劍取下,這才派兩人緊跟著他走了進去。
席間人皆吃了一驚,這個修士竟還是一意孤行的進來了,莫非真的有異?
李栩人微微后仰,目光森冷的掃過枷鎖下風骨不減的白衣修士,又落在了那邊的李驕身上。
李驕面色在場任何人都要糟糕,他惡狠狠的盯著那意欲砸場子的修士,挑釁似的一鞭子抽在白狼身上,高聲道:“白狼王又如何?白狼王亦供我驅使!他敢有一絲怨言嗎?敢嗎?”他策狼逼近宮玢,提鞭指著宮玢道:“你說這是妖物,你倒是證明給我看它如何作妖?”
宮玢凝眸不語,他的目光一直在白狼之上,半是悲憫半是擔憂,分毫沒將李驕看入眼,李驕更是生氣,一鞭子抽到他肩頭道:“坑蒙拐騙的術士,坑到我頭上!膽大包天!”
宮玢生生挨了一鞭,身形巋然不動,依舊沉默,人人都以為他心虛無言反駁,席間徐妃掩口低語:“臣妾早說此道子虛張聲勢,帶枷也要進得宮闈,是多想討賞啊!”
這話一字不落的淌進皇帝耳朵里,老皇帝微微蹙眉,付康會意,朝侍衛使了個眼色,幾人下得去將白衣修士粗魯的推搡到皇帝看不見的地方,一壓肩跪下。
李驕徹底沒了負擔,提鞭道:“父皇,兒臣準備了西洋人馬戲班子最經典的表演。”
鉆火圈。
慣常沉靜如水的宮玢瞳孔驟縮,竭力掙扎起來:“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掉收了哭唧唧
☆、狼禍
無人理會,為時已晚,李驕指使著那白狼撲向熊熊燃燒的火圈,炙熱的火光映入白狼的瞳孔,那層薄薄的霧氣一瞬間消融殆盡,深紫色的妖瞳現世,剎那間,萬里晴空變色,風起云動。
李驕伏在狼背上,狂風將他發髻吹散,遮住了視線,他手忙腳亂的用手去撩開眼前的頭發,眼見著火圈旁站著的兩個內侍在一瞬間炸成了粉末,血肉飛濺到他臉上,還猶帶溫熱,李驕呆了呆,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
與此同時白狼一弓脊背,朝著晦暗無光的天發出凄厲的嚎叫。這嚎叫聲令人毛骨悚然,整個捷蘭圍場的山林都在震顫,群鳥炸林而飛,走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