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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澤幽幽嘆氣:“哎,你明白有啥用,該明白的人不明白啊……”
來人嘴角抽了抽,換了個話題:“血影堂已盡數混入迎親隊伍,只待左使一聲令下。”
“新娘子呢?”嬰澤往嘴里扔一顆瓜子。
“已按左使吩咐關押好。”頓了頓,那人問,“左使,既然新娘已經擒下,您為何還要……”
問不出口。那人抽著嘴巴,愣是問不出口。
嬰澤往嘴里扔一顆花生,哼了一聲:“想娶親?我這師兄還沒同意呢!”
“呃……”
所以誰來告訴他,他家左使到底是在假公濟私呢?還是假公濟私呢?
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于午時停在無相門門口。新郎楚崢一身紅衣站在門口處遠望,劍眉微蹙,臉色略顯蒼白,卻也難掩那張容顏的俊朗。
傳言楚大俠前些時日練功不慎,險些走火,江湖人大都半信半疑,如今見他未親自前往江南迎親,在門口等新娘身旁還站著一位小廝,隱有攙扶之意。
眾人這才信了個十足十。楚大俠的傷,怕是不輕。
新娘轎攆方才落地,只見楚崢挪著步上前,朝紅紗后頭的那人伸出一只手。
紅衣新娘立刻握住他的手。
楚崢一愣,感到對方似有若有地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有點癢。
未待他多想,新娘子慢悠悠下了轎。
按照江湖禮節,新郎該背著新娘踏火盆,越刀錐,寓意火海刀山,永不離棄。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無相門門主看一眼楚崢額角隱約的虛汗,指著門口的火盆刀錐,說道:“這些虛禮,都去了吧。”
門主發話,旁人自然沒有駁回的道理,紛紛迎合,幫忙將東西抬下去。
“不行。”
眾人一頓,看向新郎旁邊,還沒放開新郎那只手的新娘。
“我的婚禮,禮不可廢。”新娘語氣冰冷,拽著新郎的手,說道:“楚崢,背我。”
楚崢又是一愣,傳言江南蒼兮派大弟子滄若芷可是出了名的溫柔佳人,如今這話說的,實在讓人懷疑江湖傳言的真實性。
新娘已經放話要求,若是再拒絕,倒顯得無相門這個夫家太過小氣了。
楚崢朝門主微微點頭示意,半蹲到新娘身前,說道:“滄姑娘,請。”
新娘下一秒便趴了上去,楚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只聽耳邊傳來身后新娘輕不可聞的一聲笑。
楚崢端正了身子,額角的虛汗不停,面上卻仍是一派正經的模樣。
跨過刀山,越過火海。
背上的新娘透過紅蓋頭朝他耳邊吐氣,問他:“我重嗎?”
楚崢說:“滄姑娘不重。”
“嘴硬。”
新娘輕聲一笑,拿起紅帕,輕柔地拂去他額角的虛汗。
楚崢動作一頓,小心避開盆中濺出的火星,放下新娘。
“楚崢,你真好。”新娘又趁機在他耳邊補了一句,牽過喜婆一早便準備好的紅綢緞。
紅綢那頭,是楚崢。他似有若無地看了眼新娘,拉著她走進門。
拜堂很順利,新娘從頭到尾也一直安靜著,直到被領進房門,才說了句話讓侍候的人退下。
眾人退至房外沒多久,楚崢來了。
“來啦?”楚崢剛踏進門,新娘便開口。
楚崢硬是從鼻腔壓出一個“嗯”字,反手關門,卻靠在門上不再前進,雙手環在胸前,饒有興趣地看著前頭,那個端坐在床上,規規矩矩的“新娘”。
“新娘”問他:“喝酒了?”
楚崢不作答。
“新娘”再問:“還走得動嗎?”
楚崢還是不作答。
“新娘”忍不住了,聲音有些急,說:“快掀了蓋頭,那樣才算禮成。”
楚崢挑了挑那雙姣好的劍眉,慢慢朝“新娘”走去,右手則掩到身后暗暗蓄力。
哎……床上的“新娘”默了一會兒,幽幽輕嘆:“明明只差最后一步……”
不似方才人前的輕柔嗓音,如今“新娘”出口便是一嘴低啞的男聲。
“果然是你!”楚崢冷哼一聲,右手快速拍向那人。
嬰澤一把拽下礙事的紅紗蓋頭,往床里頭滾去,滾定后還不忘用手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