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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起殺人案,一家人中的父親胸口被利器貫穿,母親暈倒在地,后腦勺上是重物敲打過的傷痕,帶著血跡,而孩子被反鎖在房間里,我們撬開門的時候他正舉著一把水果刀,閉著眼睛毫無準頭的朝我們劈過來。
我們初步認定這是一場為了錢財而生出的謀殺,當然,苦于沒有什么證據,所以我們只是推測而已。那之后那個孩子被帶回了警局,她的母親也被送進了醫院,至于他的父親,我們到現場的時候,他就已經死去多時。”
喬汐眨巴眨巴眼睛,這一路過后藥效顯然已經發作,經過她的一點言語誘導開了個頭后,奧薩西幾乎是在不由自主地說著她內心中埋的最深的這件事,雖然描述帶了點個人色彩,但卻能夠與她找到的卷宗以及她推測的情況吻合上了,也不枉她花費心力找到這位當時的當事人。
女人的聲音還在繼續,“當然我們并沒有把全部的調查方向都對準了謀殺,仔細的勘查過后,我們發現了一些端倪,但當我們想往新方向推進的時候,又一起兇殺案發生了。”
她的語調有點顫抖,“一樣的場景,一樣的擺設,甚至連孩子的反應都一樣。”
“連環殺人案?”喬汐的語氣也不由得變得沉重。
“我想應該是的,就算不是,我也想這么認為,”奧薩西搖了搖頭,“畢竟那死去的第二家人,正是我那時的組長一家。”
如果真的像是他們調查出來的更有可能的那種情況,她絕對無法接受。
而大概是因為說出來了,奧薩西的口氣也松了些,“組長出事后這起案子便被調去了別的科屬,我并沒有參與,只知道到了最后這兩起案子都是不了了之,組長的妻子和孩子出了國,剩下的那一家,干脆搬到了貧民區。
那兩個孩子在警局里一起呆了不少時間,大概是因為都遭遇了這樣可怕的事,他們戒備心很重,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所以他們一直關系不是特別親近的樣子,但對于他們來說,對方都是警局里唯一可以陪著的同齡的孩子,又同病相憐,所以往日里他們倒是經常膩在一起。
一直到其中一個孩子的母親終于從醫院中出來了,這種詭異的和諧友好才算是結束,那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站在這個女警官的角度,她其實很不明白兇手為什么當時會選擇對那兩家人下手,更別提其中一家的頂梁柱還是個警察,如果是劫財的話,怎么說都應該找難度系數小一點的。
“警官還記得當時那兩個人的名字么?”
“大抵是記不清了,時間過去太久了,”警官瞇了瞇眼,“我倒是對那兩個孩子還有點印象,好像一個是叫……阿斯德斯,另一個,貌似是叫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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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不記得曾經的你是什么樣子的?那個時候的你驕傲,任性,勇敢,和如今的你判若兩人。”希德的口氣中帶著幾分可惜,“可現在的你卻像是一團腐爛的棉絮,表面上還能看出年輕的面容,內里卻已經爛透了。
而且為了不讓內心回憶起曾經的自己做過了什么可怕的事,于是干脆徹底改變性格,讓自己與過去完全不同,這樣就連回憶都無跡可尋了,我說的對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阿斯德斯拼命地搖著頭,仿佛這樣就能把希德的話從腦海里甩出去,可這畢竟是徒勞的,片刻后,他發狠一般地盯著面前的男人,眼神陰鷙地像條毒蛇。
“想起來了對不對?”希德的口氣像是詠嘆調,“你想起來了,我才能下定決心殺了你啊。”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這聲音似乎是鑰匙一般地讓阿斯德斯想起了什么,他冷笑了一聲,“你明明和我是一樣的人!那時候在那家醫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希德里克·戴斯德,你這個弒父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