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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想邊摸出了他母親家的鑰匙,他自然是有鑰匙的,雖然他總是不回,但母親卻依然給他留了一把,希望他什么時候能回去看看她。
阿斯德斯動作熟練地打開了這扇他許久未過的大門,只是門一開,他便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黃毛的尸體——這家伙竟然死了。
他的胸口是被貫穿的刀痕,臉上殘留的猙獰說明這痛來的多少猝不及防,阿斯德斯想黃毛是掙扎過了,只是這傷太重,即便他掙扎出了兇手的控制,他依然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而此時此刻,這個死去的男人就赤果果地躺在他的客廳里,他那瞪大了的眼睛,說明了他有多少不瞑目。
他的實現劃開,下一秒就看到他的母親正背對著他趴在了桌子上,生死不明。
他下意識地想要湊上去仔細看看的,卻在下一秒向后退了幾步。
“你終于注意到我了?”桌子面前的男人朝著他遙遙地舉了舉茶杯,那茶水的顏色透著股黑綠,茶葉細碎地幾乎看不清。
而桌子上的兩個杯子的邊緣泛白,花紋已經褪地干凈,這是他母親拿出來的茶葉,那么顯而易見的,這男人是母親的客人。
阿斯德斯雖然常年不在家,但家里的情況還是十分清楚的,畢竟工作的只有一個人,母親在茶葉店做算賬的工作,這些碎茶葉必然是賣茶葉的人賣剩下的,左右也賣不出去,干脆做了個人情送給了母親,但即便這樣,母親也很少拿出這些茶葉來招待客人,只有貴客上門的時候——
難不成這男人還是什么貴客么?
“你是誰?”辨認了半天沒能從對方那種臉上找到半點回憶,但阿斯德斯總覺得對面那張臉看著眼熟,只是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來,過了會兒,他終于忍不住放棄了思索,開口問道。
“我么?”希德啜飲了一口茶,臉上的表情悠悠的,像是他喝的不是不要錢的碎茶葉,而是最可口的佳釀,“我只是你母親的救命恩人,不過你不用感謝我的懲惡揚善,畢竟警察調查的時候,只能得出你母親防衛過當的結果。”
年輕的小混混幾乎要被這消息震驚壞了,“是你殺了黃毛?”
“是的。”男人誠實地點點頭,“不過你的母親還活著,畢竟她注定是要死在你的手上的,我可不想做這樣越俎代庖又吃力不討好的事。”
阿斯德斯的瞳孔瞬間瞪大,“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不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么?”希德攤攤手,“倒在地上的死去多時的男人,明明什么都沒做卻被強、壓了罪行的女人,還有無辜的你。”
他的聲音低迷,帶著惡鬼般的誘惑,“這不就是你記憶中的,多年前的那件事的還原么?”
他知道那件事!
阿斯德斯被腦海中突然冒出的這個認識給驚嚇到了,那件事是他們母子的秘密,這個人是誰,為什么會知道?1
不,他可能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想訛我。
這樣安慰著自己,阿斯德斯收斂了臉上驚嚇的表情,強自冷靜下來,“你在說什么事?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出去,別待在我家!”
“你還記得幾年前的那件事么?”希德眨了眨眼睛,“你的父母為了你的事情在爭執的時候,你害怕地躲在房間里不敢出去,你的父親脾氣暴躁地到房間里把你抓了出去,他厲聲問你的看法,可因為害怕你說不出話來,沒能回答他的問題。于是憤怒的他要打你,而年幼的你直接被嚇暈了,為了保護你,你的母親失手殺了他。這就是你的故事的版本。”
阿斯德斯的目光沉了下來,這個男人出現的莫名其妙,行為也莫名其妙,說的話更是讓他心中慌亂,“你到底要做什么!”他詰問道。
“推卸責任是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呢?”男人歪了歪頭,“你知道么,阿斯德斯·戴斯德,其實真正殺了你父親的人,是你啊。”
阿斯德斯否認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你胡說!明明是她殺的!”
希德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說你的母親如今的不幸都是咎由自取,那我覺得,她最大的不幸,就是生下了你。
你從未懷疑過么,為什么你那位連刀具都害怕著的母親,竟然敢舉刀殺人,為什么你們明明不是慣犯,殺了人后就算努力消除了線索理應還是明顯的,警察方面卻宣布了什么都沒調查出來,將它作為了一起疑案?”
阿斯德斯的臉色幾乎是在瞬間變為了慘白,男人壓低了語調的說話聲在他的耳邊響起,“原因很簡單啊,因為你才是真正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