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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里亞蒂調查西哥特調查地如火如荼的這段時間,喬汐自然沒閑著。
她早就知道了莫里亞蒂一直有派人跟蹤保護她,于是她干脆光明正大地去了醫院,因為病情的大幅度好轉而且她又一直有乖巧地遵循醫囑,所以她接下來只要安心養傷就能恢復,于是醫院里允諾了她,只要她好好休息少走動,便可以不再復查。
而等她收拾好東西就要離開的時候,卻恍惚聽到了西哥特的名字。
因著最近對西哥特的關注,喬汐幾乎是下意識地追著那聲音看了過去。
而順著她轉頭看過去的視線,正好能看到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站在前臺那邊,他仿佛在解釋著什么,臉上帶著謙和而歉意的笑容,喬汐努力去聽了,也只大概辨認出“西哥特”“不會再來了”“抱歉”一類的關鍵詞。
但這就足夠了。
不枉她特地守株待兔。
確認的聲音的來源,喬汐的臉上浮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片刻后她仿佛下定了決心般,臉上掛著試探性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男人的身邊,卻是不開口,只等候著這人把事情交代清楚。
于是等普萊德與這邊說好了西哥特再也不會回來了,一轉頭便是看到一張羞澀的笑臉。
這樣羞怯而熟悉的笑容,讓他下意識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請問您是……西哥特姐姐的家人么?”女孩囁嚅著問道。
“是的,我是她的丈夫,我叫普萊德。”知道眼前的情況應該是自己想岔了,普萊德臉上卻沒什么尷尬,“你找她有什么事么?”
“也沒有什么事吧?”喬汐抓了抓頭發,似乎很是不好意思自己的無事打擾,“其實是因為,西哥特姐姐之前是我的護工,照顧我很周到,這段時間的治療也很成功,我本想找個時間專門請她吃飯謝謝她的。
但我腿傷好了之后好像就再也沒見過她了,我很是想她呢,所以我能問問西哥特姐姐最近是怎么了么?我好久都沒看見她了。”
西哥特的病人,與她還挺熟悉。
普萊德的腦海里下意識劃過這樣的印象,如果有一定熟悉度的話,信口開河大概會被懷疑。
“西哥特被謀殺了。”普萊德嘆了一口氣。
西哥特的尸體被發現在城郊的那棟別墅,發現者就是他的丈夫普萊德,他出差歸來,卻沒想到看到了自己家中另他睚眥欲裂的一片狼藉。
昂貴的地攤如今已被血完全浸透,人的器官被扔的滿地都是,而他的妻子被懸掛在臺燈上,身體里被掏空,能看到她蒼白色的骨架,而她就那樣睜著眼睛,還未干涸的血跡順著她的身體,一點點的下淌著。
好在普萊德常年研究解剖學,對于這樣的慘狀還算是能接受,他勉強壓下呀尖叫的沖動,冷靜地報了警,直到警察終于到了,他才虛脫一般地倒在了椅子上,雙手抱著頭不抬起,似乎在哭泣。
這案子場面太血腥,死者的死亡時間上看,她死去也不是這兩天的事,因著實在是拖得有些久了,蘇格蘭場又毫無頭緒,大概到了最后,又會落到夏洛克的手里。
而這交接的時間差,卻正方便讓兇手掃干凈尾巴。
也就在這個時候,普萊德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原來醫院最近病人劇增,護工已然不夠用了,他們一合計,電話便是打給了一向好說話,樂于助人的西哥特。
只是沒想到,接電話的人卻是她的丈夫,一番解釋過后,醫生們一陣唏噓,便是不再要求,只是西哥特的不少證件都還落在這,普萊德此次過來,正是為了它們。
“西哥特姐姐這么好的人……怎么會……”喬汐仿佛不肯相信一般喃喃地說了幾遍,這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抓住了普萊德的袖子,“她……西哥特姐姐,為什么會……是誰?”
她的問話顛三倒四含糊不清,好在普萊德還算好脾氣,等她斷斷續續得問完了,這才口氣低沉地答道,“警方還沒有確認兇手是誰,聽那邊的解釋,或許是連環殺手。”
言外之意就是,這只能說是西哥特運氣不好,竟然碰上了連環殺手。
他的語調帶了悲傷,聲音微微哽咽,仿佛要落淚了但卻偏偏強撐著,“若是知道放她一個人在家會出了這樣的事,我也不會去出這個差。”
“抱歉,普萊德先生,我不應該提起這么讓您傷心的話題,但是,”喬汐鼓起勇氣般,“請問我是否可以參加她的葬禮呢?我希望我還能夠見她最后一面。”
普萊德久久不曾回答,半響,他才接口道,“她要是知道自己的病人里有這么掛念著她的,也會感到高興的吧?”
于是干脆地互留了電話,普萊德允諾到時候會打電話通知她參加葬禮,喬汐這才面帶悲傷地離開了,而她的身后,是謙恭有禮的普萊德先生望向她的,懷疑的眼神。
要到了通訊方式的喬汐心滿意足,她將號碼定了位,順便開了監控,藍牙耳機里頓時傳來了男人略帶沉重的腳步聲,他念著她的名字,明明臉上是笑卻語氣冷漠,聲音低到仿佛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