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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仁又掏出懷表,看了看時辰,“老七估計快回來了,這話打住,小心倒入了他的耳。你今天定是累得緊了,明天又要行那種事,我去外面涼快涼快,順便等老七回來,你自行先睡下便是?!?
說畢,鐘仁便出了臥室,剛推開客廳的門,卻迎頭看見鐘信正從院門口走進來。
鐘仁愣了一下,“你回來得倒快,怎么,那些禿驢都通知好了?”
鐘信似乎剛剛奔跑過一般,擦了擦頭上的汗,躬身點頭,“怕大哥著急,跑著回來的,已經通知到了,他們都在花廳那邊候著呢。”
鐘仁看著他汗津津的臉,想了想,又道:“我這便過去,不過有幾句話先交待給你。你嫂子今日受了驚嚇,情緒不穩(wěn),明天闔家進香賞玩,他就不便去了。我這里自是要陪同老太太一塊,所以你便辛苦些,留下來照看他吧。”
鐘信躬起的脊背似乎微微晃了晃,有風吹過他的衣襟,鐘仁并未留意。
“老七自然是聽大哥的吩咐,一定把嫂子照顧好?!?
鐘仁匆匆走了,秦淮瞬間像被抽走了體內的所有氣力,整個人立刻癱倒在床上。
他手里還握著那個油紙包,里面軟軟的,顯然是些粉末狀的藥粉。
明天,自己真的要把這東西偷著給鐘信吃下去,看著他獸欲大發(fā)后,再與他行那茍且之事?
還是完全不理鐘仁的要求和威脅,繼續(xù)做真正的自己呢?
可如果這樣做了,一心想在偷窺中獲取極樂的鐘仁,那個易怒又發(fā)狂的變態(tài),大概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將自己休了,并送到窯子里,任人糟踏。
又或者,他會做得比這個還要嚴重,連休妻都不用做,而是悄悄地,讓自己走上之前大房妻妾的老路。畢竟對鐘仁這樣的人來說,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難道自己就真的要死在這鐘家兩兄弟手里不成!難道自己真的就不能逃嗎?
一念及此,秦淮忽然從床上坐起身來。
事情發(fā)展到這種程度,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自己并沒有任何主觀想要回避情節(jié),逃離小說的想法。
那么在這種情節(jié)自然的發(fā)展中,如果自己并不是為了逃出小說,而只是為了生存,想要逃命呢?
還會受到莫名的限制嗎?
秦淮靜靜地坐在床邊,緊張地等待著。一分、五分、十分……
眼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還多,身上還是沒有上次想要逃跑時,生不如死的那種癥狀。
一點都沒有。
老天,你終于開眼了,我終于可以逃命了!
他興奮地赤腳從床上跳下來,眼睛里閃著激動的光,看著手里那個小小的油紙包,忽然用力點了點頭。
他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這包藥既然可以先把人迷倒,他便一定要讓它充分發(fā)揮出它的功效。
不管是鐘信,還是鐘仁,他都要想辦法把藥給他們喝下去。
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擋自己逃生的腳步。
夜色深沉。
這會子,秦淮知道這院落已有數名壯年和尚暗中守衛(wèi),因此已不再擔心那淫僧會再次出現(xiàn)。
洗漱后,他拉上窗簾,將那油紙包小心地收在長衫的內袋里,掛在一邊的衣架上。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有風從紗窗的裂口處吹進屋子,吹得窗簾不停的抖。
葡萄架下的促織又恢復了慣常的歡叫,不過這會兒,不知是不是被隱在窗外的人影驚嚇到,卻忽然沒了聲音。
遠處的寶輪寺里,有僧人在佛堂里做著晚經。
那一聲聲敲打木魚的聲響,像極了紅塵人世里浮浮沉沉的欲望,在滿月下,如潮汐般,一浪勝似一浪的洶涌。終有一日,會將那常在欲海沉浮的人,卷入浪中。
而明日,在這寶輪寺的別院里,又究竟會掀起什么樣的滔天欲浪?
明日入v,萬字長更,鐘家新寡,就此誕生!
第25章
v章1
這夜,秦淮意外地睡得很是安穩(wěn), 甚至連鐘仁什么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而那變態(tài)的鐘家大少想是讓他多攢些精力, 歸來后,竟也悄悄躺下, 沒有騷擾于他。
方才,鐘仁在花廳怒氣沖沖, 狠狠責罵了家廟住持和幾個大和尚,命其立即將智空報官, 以絕后患。待這些都處理好之后, 他便來到了大太太何意如所在的房舍。
沒想到這會子,大太太房里竟然坐滿了人。
有同母妹妹鐘毓倒也罷了, 可是二房太太和二房鐘義的媳婦在場,倒讓鐘仁有些意外。
見他進來,正七嘴八舌的眾婦人均收了口。倒是鐘毓的性子擺在那里,有話憋不得,張嘴便對鐘仁道:
“大哥,方才有人傳了些大房奶奶的閑話,二太太那邊聽說了,特意過來說與太太。都說是大奶奶被人下了迷藥, 也不知是真是假。太太知道后急得什么似的,正想派人往家里傳個消息, 誰知你竟來了!”
鐘仁看了看房中眾人,臉色黑了黑,皺起眉頭。
“既然知道是閑話, 談得還這么熱鬧。我現(xiàn)下可如實說與你們,這寶輪寺確有個膽大包天的淫僧,欲對你嫂子行不軌之事,不過老七警覺,一早便發(fā)現(xiàn)并趕跑了他。如今我已讓寺里僧人速速報官,尋拿那淫僧。整樁事情便是如此,太太大可不必操這個心了?!?
何意如舒了口氣,連念了三聲阿彌陀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