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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本該歡聲笑語的聚會,最后尷尬收場。賓客陸陸續續離開,楚琳愣在原處邁不開一步腳。那些賓客笑顏、夸獎成了她一生莫大的諷刺,是她從未遭遇過得難堪。她不是不懂禮儀,可她做不到,維持不了以往的風度送他們離去。
賓客最終散去,偌大的楚家就剩下楚父楚母、她三人。楚父嘆了一口氣,一言不語轉身上樓,失望之意不言而喻。他一早就覺得楚琳比不過蘇琦,果不其然畫皮不足反失樣,他的老臉丟光了,對楚琳的最后一點期望也破滅了。
楚母的性子比楚父要急躁。錯誤的教育往往導致錯誤的成長,可惜她并沒有意識到她教育方式出了錯,反而認為問題出在了楚琳身上,不夠努力、不夠聰慧。她冷哼一聲,“愚不可及!越學越倒退,連基本的禮儀都忘得干凈,還想超越蘇琦,癡心妄想!”
楚琳低下頭,豆大的眼淚陸續劃過臉頰。她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她不知道付出多少汗水與艱辛,可是結果還是不盡人意。是她不夠聰穎,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楚母似乎還不解氣,連著說了好些譏諷的話,還丟下一句狠話才上樓,“你說你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么?是浪費糧食?還是特意給人嘲笑的?”
這話像子彈般打穿楚琳的胸膛,撕裂她的血肉,鮮血直流。她很痛也很冷,一股瀕臨死亡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她戀戀不舍地看著楚母楚父離去的背影,最終地離開了楚家,站在了某棟建筑物的樓頂。
她仰望湛藍天空,白云朵朵成了美妙的點綴。一行鳥兒齊勢飛過,染黑了那一朵白云,卻奇異的不顯突兀。她撫上胸口,空蕩蕩得感受不到一點心跳的旋律,好在耳邊的喧嘩車輛聲熙熙攘攘充斥著人間氣息。
一滴滴滾燙的眼淚順勢而落,劃入她的胸膛灼燒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她蹲下身子抱住膝蓋放聲大哭,有悲傷、有吶喊…更多的是絕望,對生活的絕望。她愛惜地撫摸身上的禮服,嘴角浮起輕輕的幅度。這是楚父為她親自挑選的,楚母為她親手穿上的,這是他們關愛、他們的…
她瘋狂地搖頭,沒了,都沒了!她站起來邁開腳步向前走,走到了邊緣。她低頭眼底盡入熙來攘往的人群,很小又密麻像螞蟻般靈動。她笑了笑,只要再向前一步她的痛苦就結束了。
一陣徐風吹過她的臉,挑起她的頭發。那是溫柔的撫摸、強勢的挽留,點亮她心中一絲溫暖。她遲疑了,猛然往后退一步。不,她不能死!死了就徹底認輸了!一定有辦法挽救這一切,他們不都是說她只是臉圓少了氣勢嗎?
她霎然開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一定是臉型的緣故!只要臉型改了,這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一定是這樣!她踉蹌走下了樓頂,拿著卡進了整形醫院。
另一邊,楚家上下是急瘋了。那天宴會后,楚父楚母滿心都是失望,自然沒有心情顧忌楚琳的死后。等他們氣順了,楚琳已經消失一天一夜了。這下楚家徹底亂成一鍋粥,不僅全家出動去找楚琳,還動用手上的所有勢力去找。
楚父楚母的確對楚琳是心灰意冷,可是她再不如意也是他們的孩子。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特別是楚琳是他們一手帶大,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割舍不掉的感情全化為擔憂,貼出楚琳的照片滿世界尋找。
然而,這注定是一場空。眼下的楚琳臉上已裹上厚厚的繃帶,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眼里有對未來的期許,也有接近瘋狂的執著……
蘇琦看著線報,悠悠嘆了一口氣。悲劇往往來源于自己,旁人不過是誘導因素而已。楚琳的選擇她雖感觸,但從另一方面也是提醒她該對楚君動手了。在原劇情里,楚君多次挪用公款吃喝玩樂,現在他也沒拉下這段劇情。
別看楚君現在才二十歲,可他挪用公款的時間已有四年了。起初他只是借著楚家公子的名義小打小鬧,待他成年那點小數目便不能滿足他了。近一年來,在蘇琦特意安排的誘導下,他過手的數目更是驚人。要不是蘇琦覺得時機未到幫他兜著,恐怕他早就進監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