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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時候,似乎聽到母后說要與陛下說什么?”文書音沖著趙太后柔柔一笑又說,“既然葉才人聽得,那臣妾應該沒有聽不得的吧?”
“皇后自然沒有聽不得,可葉才人沒聽著,皇后也沒有聽的必要。”面對葉如月時候的直入主題,在文書音出現(xiàn)之后,便被趙太后自己所顛覆了。
葉如月不禁暗暗思忖,趙太后不希望她腹中胎兒順利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而皇后并沒有任何意見。可要是對比起來,趙太后先前對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分明也是期待的。這樣明顯的態(tài)度差別,或許只是因為傅見深的態(tài)度不同而出現(xiàn)的轉變。
對于文書音來說,應該是沒有關系的吧。葉如月以為,拋開其他一切基于文書音自身的想法,對于皇后來說,后宮里哪個妃嬪有了龍嗣,對她的地位影響真的沒有那么大。
無外乎是這樣的社會環(huán)境之下,無論是哪個妃嬪生下的孩子,最終都只能夠喊皇后一聲母后,自然意味著這個孩子其實名義上是屬于皇后的。
不管多么不可思議或不可理解,這里的規(guī)矩就是這么一回事。如果皇后自己看得開,不計較一時如何,那么自然不會過于在意。
可是,對于曾經(jīng)用過非常笨拙的法子,急切得企圖靠一點手段逼傅見深束手的皇后文書音,會能夠這么去看待這件事情么?葉如月不得不在心里自問了一句,她依然沒有辦法也不想要真正相信任何一個人。
“母后既然這么說,臣妾也不好多問了。”文書音看起來確實從容,“光顧著同母后說話了,倒是差點忘了是過來看看葉才人的。”看向了葉如月之后,她繼續(xù)問,“葉才人覺得如何?太醫(yī)診脈以后是怎么說的?”
“回皇后娘娘,妾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太醫(yī)說,一切都穩(wěn)定,多加調養(yǎng)、放松一些就好了,還開了點養(yǎng)胎的湯藥。”
文書音頷首,講,“你如今可是精貴著,萬萬不可不看重自己也不可過于隨性。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同本宮說,也別想著不敢開口就是。”
葉如月沒有什么話好說,連連應是。
文書音跟著繼續(xù)交待了葉如月些事宜,還老成的和葉如月說著孕吐之類的事,倒是把趙太后晾在了一邊。唯一叫人覺得不大自在的,大約是文書音的一張臉看起來實在是幼齡,且她實際上不曾真正有過身孕吧。
被晾了半天,沒有見趙太后臉上現(xiàn)出不喜的神色,倒是她的視線,始終在文書音和葉如月身上打轉,沒有閑著。正因為如此,整個正廳內,并無緊繃氣氛,也不叫人覺得有任何明顯的針鋒相對之處。
在皇后文書音與葉如月無論真心與否說了好一會話后,傅見深的圣旨姍姍來遲,由鄭安與鄭樂兩個人親自送到了芙蓉閣。
經(jīng)由鄭安宣讀過的圣旨被交到葉如月的手上,從五品才人到從三品貴嬪的跨越這一步邁得很大。趙太后和皇后文書音,卻似乎對此早有預料。葉如月確實是知道少不得要走這一步,可她是始終覺得皇帝未免有些過于大方了。所謂步子邁得太大,還怕扯著了,沒有事先通過氣,總歸還是超乎預想。
可,不要白不要,何況拒絕不了。
于是,芙蓉閣新添的嬤嬤、宮人,變得更加地名正言順。圣旨與賞賜無一不是被留在這里,而在鄭安與鄭樂離開以后,趙太后與皇后也都先后離開芙蓉閣。
“恭喜小姐了!”杏兒看起來十分的高興也十分的激動,仿佛是終于熬出了頭那樣的揚眉吐氣,“連皇后娘娘都對小姐這么好,想來往后是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小姐了。”說罷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不知在幻想些什么。
葉如月與紅葉對望一眼,最后都選擇了不打破杏兒的這一份過于美好的幻想,只是招呼她將該辦的事情先辦完。
自葉如月有孕的消息傳出去了之后,趙太后與皇后親臨芙蓉閣便只是一個開端而已。隨之而來的,是眾多妃嬪們紛紛踏入芙蓉閣,不知道也是好奇想要多看兩眼葉如月和她的肚子,還是抱著其他什么想法。
未免自己變成動物園供以參觀的動物那樣,葉如月只是很“勢力”地見過了德妃、沈修儀等人,而沒有見其他一些低品階的妃嬪。在這其中,蔣慧算是例外。卻正因為見著了葉如月,蔣慧的心情反而更加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