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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凜嗤了一聲,“早回來了。”
他往窗口下擺著的那張懶人沙發瞄了一眼。蘇喬前兩年閑著沒事給自己搗鼓了一家休閑書吧,那張懶人沙發就是她的專屬位置。
蘇喬大概是他見過最愛看書的人,沒事兒做的時候能窩在那張沙發里看上一整天書。
春天的時候,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窗前的綠植生機勃勃,她窩在沙發里,拿著本書,慵懶得像只貓。
周凜在書吧轉了一圈,讓后廚打包了一份點心,拎著袋子從書吧出來。
外面下著雨,他不由打了個哆嗦,“臥槽,真他媽冷。”
他趕緊快走兩步,拉開車門,身子一彎就坐進去。
蘇喬住在“南山與樹”,在市中心算是寸土寸金的小區了。
當初買房子的時候,還是周凜陪著她去瞧的,一眼就相中了一套復式住宅,兩百多個平方,揮土如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喬是周凜見過的最奇怪的女人,他就不明白,她一個人住買那么大房子干什么,空蕩蕩的,也不嫌大得慌。
他當時問她,她坐在梳妝臺前一邊慢悠悠地涂指甲油,一邊漫不經心且理直氣壯地說:“我就喜歡揮土如金怎么了,我辛辛苦苦工作不就是為了讓我自己揮土如金么,以前那種地下室還沒住夠么。”
周凜當時就嗆了下,朝著她豎了根大拇指,“您牛逼,蘇老板。”
周凜去蘇喬家的路上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
這兩年餐廳的業務上了軌道,蘇喬忙的時候忙,閑的時候又特閑。通常她打發無聊日子的方式有兩種,睡覺和看書。或者是找個山清水秀的清凈地方,繼續睡覺和看書。
……真是讓人無語的生活方式。
周凜連著給蘇喬打了四個電話都沒人接,多半是在睡覺。
站在她家門口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來開門,周凜對著門里喊,“蘇喬,你再來開門,我可報警了。”
話剛落,門就從里面打開。
蘇喬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裙,頭發亂糟糟的,開門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門一開就轉頭,閉著眼睛走到沙發前,人往沙發上一躺,抱著個枕頭又繼續睡。
周凜關了門進門,把點心放茶幾上,“你這都在家宅多少天了,說你是幾家連鎖餐廳的老板都沒人信。”
瞧了眼長發把臉都遮住的懶鬼,笑了聲,“我怎么瞧著你像個混吃等死的不良少女?”
他走到沙發前,彎身推了推她,“你趕緊起來,我給你拿了你店里頭的點心,起來吃了。”
蘇喬還是沒動,周凜又推了她一下,“起來啊,快起來,快點——”
“我艸,周凜你煩不煩!”蘇喬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手里枕頭順手就砸他身上。
周凜接住,脾氣十分好,“趕緊吃,活得沒個人樣兒。”
蘇喬起床氣大,從沙發上起來的時候還狠狠踢了周凜一腳。
周凜“臥槽”了一聲,“你他媽失戀了!”
蘇喬去浴室刷牙洗臉,出來的時候,將頭發隨意扎起。
周凜癱沙發上發短信,抬眸瞧了眼蘇喬,“總算有點人樣兒了。”
蘇喬坐到沙發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才拿起周凜打包回來的點心,默默地吃。
周凜抬眼瞄了兩次,索性將手機放下,靠著沙發上扶手,懶洋洋歪著,“你這次去倫敦出什么事了嗎?一回來就躲家里?”
蘇喬沒吭聲,默默吃著蛋糕。
“你倒是說啊,你心理醫生怎么告訴你的?別什么都憋在心里,要說出來,要傾訴懂不懂。”
蘇喬抿了抿唇,沉默了會兒,終于開口,“我見到秦顯了。”
周凜一愣,下意識坐直了身體,“真的?”
蘇喬點點頭,想再吃一口,忽然又覺得沒胃口了。
她將東西放下,端起水杯喝水。
喝了水,雙手抱著杯子,盯著茶幾發呆。
周凜目光落在蘇喬手里抱著的粉色杯子上。
從他認識蘇喬開始,她就一直特寶貝這個杯子,誰都不準碰。杯身上還有個歪歪扭扭的桃心。
他估摸著是個情侶杯。
周凜盯著蘇喬瞧了一會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和蘇喬是因為合伙開餐廳認識的。她之前的事情他也不是太清楚,關于秦顯,他也只是從蘇揚那里知道一些。蘇揚一提起秦顯就恨得咬牙切齒,似乎就是那個男人傷害了蘇喬。
他拍了拍蘇喬的肩膀,“都過去了,別想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為那種不值得的男人傷心。你等著,你要是想談戀愛了,回頭哥哥就給你介紹幾個優秀的。”
蘇喬側過頭,眼神無比認真地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可是這世上沒有比秦顯更好的男人了。”
周凜一愣,“什么?”
……
蘇喬在家宅了一個星期,終于在這周六的中午答應和蘇揚一起吃飯。
一覺睡到上午十一點,在蘇揚連著打了三個電話,終于硬著頭皮從床上爬起來。
簡單收拾了下,換上大衣和皮靴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