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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鯉真很開心。
因為她又見到一個有著香氣的人,這個叫法斯賓德的黑人少年身上的香氣竟然和江璟深的不相上下。在她心花怒放地抓著法斯賓德邀請他去中國作客的時候,一個人硬生生地從中間擠開了她和法斯賓德。
“你的車呢?”江璟深對法斯賓德說,同時警告地看了金鯉真一眼。
“嘿,伙計!我當然不可能忘記!你放心吧,就停在街角,為了帶小萬人迷去買衣服,我特意開了家里最炫的車出來!”法斯賓德說。
“小萬人迷?”金鯉真雙眼放光,她覺得法斯賓德比這個便宜舅舅好多了,瞧瞧人家,多么毒辣的眼光!如果可以,她簡直想去做法斯賓德的外甥女!
“是啊,江在我們學(xué)校是萬人迷,你就是小萬人迷。”法斯賓德笑嘻嘻地躲開江璟深的一腳。
“別讓我再聽到那個詞,快走吧。”江璟深說。
法斯賓德的車就停在街角,一輛非常騷包的亮黃色超跑,法斯賓德一上車就打開了震耳欲聾的音樂,震得金鯉真尖叫一聲:“是杰西·休斯頓的boom!”
“沒錯!你是他的小迷妹,對嗎?!”法斯賓德在節(jié)奏中晃動身體:“杰西,哦,本世紀最偉大的說唱歌手!順便一提,他也是個黑人兄弟!”
金鯉真一邊點頭,一邊陶醉地跟著在強烈的節(jié)奏中晃來晃去。
“嘿,兄弟!我很喜歡金!”在震耳的音樂聲中,法斯賓德轉(zhuǎn)頭朝后排的江璟深吼道:“我一直想要一個妹妹!你知道的,我家里全是男孩!我能用一個弟弟和你換嗎?”
“嘿!兄弟!你為什么不看我?!”
“嘿!兄弟!你怎么了?!”
“嘿!bro?你怎么看起來很累?!”
在大得好像永遠也逛不完的梅西百貨里,江璟深眉頭都沒皺就給金鯉真買下了一堆衣服,法斯賓德跟在后面,全程看著江璟深挑選,金鯉真換衣服,然后江璟深刷卡或搖頭的過程不斷循環(huán),而他的任務(wù)只有一個——
“給。”江璟深又朝他遞來一個手提紙袋。
“伙計!你看看我!還有哪兒能拿?”法斯賓德抬起他那掛滿紙袋的兩只手臂,不滿地叫囂:“你可是一點東西都沒拿,那是你姐姐的女兒,不是我姐姐的女兒!”
“是你自己要跟來的。”江璟深笑著。
“伙計,我想象中的畫面不是這樣的——”法斯賓德話沒說完,江璟深就把袋子提手的兩根繩子給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走吧。”他轉(zhuǎn)身。
江璟深走到正在對著鏡子鼓搗她那張臉的金鯉真身后——他已經(jīng)習慣她喜歡對著鏡子撫摸自己五官的奇葩愛好了,就好像她捏一捏鼻梁就會真的變挺,擠一擠嘴唇就會真的變小一樣。
“還是這么丑。”江璟深走到金鯉真身后,用中文說道。
圍在金鯉真身邊的兩個女售貨員聽不懂中文,但她們自動從江璟深帶著寵溺的微笑里腦補出了幾百句夸贊。
金鯉真挑起眉毛從鏡子里瞪了他一眼,那是明晃晃的“你瞎啦?!”的意思。
“舅舅,你覺得嘴唇是薄一點好看,還是厚一點好看?”她用英文問。
兩個售貨員聞言,立即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我覺得厚一點好看。”
“我覺得薄嘴唇更適合亞洲人。”
江璟深勾起嘴角:“厚嘴唇的真真可愛,薄嘴唇的真真漂亮,不管哪種,真真都好看。”
兩個女售貨員在身后笑著說了幾句悄悄話:
“亞洲男性總是這么會說話。”
“他是我見過的最讓人心動的亞洲男性,那個眼神——哦,真火熱。”
“他還是個孩子!”
“拜托,這個年紀,毛已經(jīng)長完了。”
金鯉真忽然放下在臉上揉來揉去的手,轉(zhuǎn)身怒聲對兩個售貨員叫道:“他是我的!”
哪兒來的野雞,當著她的面就敢撬她墻角?!
絲毫沒想到金鯉真會聽到她們對話的兩個售貨員愣住,她們下意識地看向談?wù)摰膶ο蠼Z深,卻看見他的臉上也是錯愕。
“真真?”江璟深狐疑地看了眼兩個售貨員,又詢問地看向金鯉真。
“我不買了!”金鯉真氣鼓鼓地說:“我餓了。”
江璟深從善如流地對她伸出手:“我預(yù)定了中餐。”
金鯉真伸手抓住江璟深的手,走出專柜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狠狠瞪尷尬的兩個售貨員一眼。
“我說得很小聲啊?”惹出麻煩的那個售貨員不敢輕視了,尷尬地轉(zhuǎn)過頭用低若蚊吟的聲音和另一人抱怨道。
“別說了。”另一個售貨員勉強笑道,她只希望之后得知事實的男客人不會為此投訴他們。
金鯉真在此之后興致缺缺,甚至就在一大桌的美食面前都提不起精神。
“真真,你怎么不吃了?”江璟深皺眉看著她。
“我吃不下。”金鯉真懨懨地說。
法斯賓德正在拿叉子吃煎餃,聞言,差點被煎餃嗆死。
吃了三整只北京烤鴨,還有十人套餐里的一半配菜,這個量——叫做吃不下?更可怕的是,另一個人還一臉“你吃太少了”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