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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川問，“你說他什么時候能醒？”

“快了。”

湯川稍顯小心翼翼，“那顏司陽什么時候能回來呢？”

“……”

“這都五天了，他怎么這么慢啊……”

白喻辰垂下眼，沒辦法給出回答。

“……”湯川閉上嘴，認(rèn)命的咬了口手里顏色艷麗但汁水苦澀的果子，一邊逗弄昏迷不醒的程劍。

逃亡至今，湯川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幾近麻木，但顏司陽和別人不一樣，他深陷險境完全是為了他。他得回來，不然他一輩子心里難安。

等待，真是一件漫長又枯燥的事，一分一秒都流逝得很吝嗇，湯川終于熬到了太陽下山。他喜歡夜晚，夜晚的時間總是很容易度過。

可惜今夜沒什么睡意，他將兩只胳膊墊在腦袋下做枕頭，百無聊賴的數(shù)著天上的星星。一顆，兩顆，三顆......

“星星好看還是我好看？”一張俊臉突然擋住視線。

湯川瞪大了眼。

雖然背著光，但距離很近，足夠他將顏司陽的每一根眉毛都數(shù)得分明。他猛的坐起身，撲上去抱住顏司陽的脖子，臉埋在他肩上蹭了蹭，懸著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兩個人擁了許久，什么話都沒有說。

然后顏司陽后撤半步拉開了距離，低頭含住了湯川的唇。

“答案呢？”

“你。”湯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都回來了，誰還看什么破星星。”

顏司陽滿意的笑了，一抹鮮紅卻順著那勾起的唇角流淌而下。

湯川的笑瞬間僵硬在了臉上。他這才注意到顏司陽身上的衣服像是被外力撕扯得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抓痕和咬痕，有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潰爛，淌出熒綠色的膿液。

湯川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你怎么會......”

“沒事了，我回來了。”

顏司陽似是看出了他的難過，抬手想摸他的頭發(fā)以示撫慰。那伸出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一瞬，整條手臂竟然都化作腥臭的血水，摔落在地。

湯川嚇壞了，撲上去抓顏司陽的手，抓不住，他又想擁住他，卻抱了一懷的爛肉。他弓著身子伏在地上，像個拾荒的老人，雙手拼命的撈撿，卻如何也拼湊不出一個殘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