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見一片白雪茫茫之中,忽然現出來一個仙女,艷麗卻不輕浮,眉宇間自有一股正氣,叫人只敢遠觀,并不敢近前唐突。
前去打聽消息的伙計已經回來,口齒清楚的講給趙恒聽,“臨近年關,好些人都回家過年,買賣人也急著抓緊時機多賺幾筆,車馬格外多些,上頭查的又嚴,守門的張頭兒不敢徇私,只說叫咱們去西側門,那邊人少些?!?
趙恒看了眼前面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點點頭,大手一揮,“去西側門!”
因大慶朝本身就有些人口分布不均,東多西少,眾人繞去了西側門一看,隊伍果然短了將近一半,只排了約莫一刻鐘就到了。
今日車馬本就多,城中各處也要戒嚴,一眾負責守衛的廂軍和巡街衙役肩頭的擔子何止加重數倍?連輪換取暖都不能夠了。底層士兵俸祿少,上頭發下來的衣裳也不大保暖,往城門口一站就被吹透了,好些守門將士的手腳都凍得青紫。
胭脂不由暗嘆,真是做什么都不容易。
有幾個士兵,瞧著就跟胭虎差不多年紀。還是孩子呢。
就見趙恒已經跟徐峰耳語幾句,伸手掏了一個錢袋出來,不著痕跡的塞到守門將士手中,“天氣寒冷,大家伙辛苦了,且弄些個熱茶暖暖身子,別凍壞了。”
那人原先還不肯要,趙恒卻堅持道:“我也曾帶過兵,知道里頭諸多不易,算是舊日同僚一點心意吧,還望不要推辭了。”
幾句話說的對方心里直發酸,當即抱了抱拳,“既如此,我等就受了這份情,今日要執勤不便多言,來日必要好好說說話。”
趙恒回了一禮,點點頭,“恭候大駕?!?
胭脂離得遠,聽不清他們說的什么,只是覺得相處的越多,就越覺得趙恒這人遠非尋常江湖人那么簡單,身上似乎頗多秘密。
沂源府地處開闊的平原,交通便利,乃是正南正北四四方方的格局。
府城采用內外兩層城墻防御,均設馬面,中有夾道,平時屯駐兵馬防衛。四面墻體上各有一大兩小共計十二座城門,平日無大事要事大門鎖閉,僅開兩側左右兩側小門供百姓出入。而便是這小門也十分恢弘壯闊,拱形結構修理的整整齊齊,仰頭看去只恨不得脖子都酸了。
城內一色青石磚鋪地,四條寬十丈的主干道縱橫交錯,從北到南、從西往東分別命名為玄武、朱雀、白虎、青龍,每日往來車馬人流不可計數。
胭脂一行人,便是自南面的朱雀小門進的城,沿西邊白虎大道走了半晌,這才在城西北方拐上玄武路,又走了約莫一盞茶時分,抬頭就能看見右手邊一座樸素又氣派的大宅子。
宅子門口分左右各立著一座石獅子,黑色的雙扇大門上頭掛著一塊涂了桐油的匾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中定鏢局”四個大字。除此之外并無多余裝飾,可就是有種無形的氣勢撲面而來。
第22章
一出去幾個月,當真是思鄉心切,如今眼見著家近在咫尺,徐峰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親自過去拍門,“老徐頭兒,我們回來啦!”
他的聲音洪亮,外面呼嘯的風雪聲也擋不住,恨不得直接傳遍三進院落。里頭守門的人一聽,先是一怔,繼而狂喜,都忙不迭的往外。
不多時,兩扇黑漆大門吱呀一聲左右打開,露出來一個穿著青色棉袍的須發花白的老頭兒。他先探出腦袋瞧了瞧,就見徐峰風塵仆仆,這才結結實實的歡喜起來,然后扭頭沖里頭喊,“大當家二當家回來了!回來啦!”
幾個精壯的小伙計也都竄出來,齊刷刷問了好后十分熟練地牽馬、卸車,眼見這都是做慣了的。
趙恒和徐峰先跟他問了幾聲好,就聽鏢局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不多時就沖出來一個蜂腰猿臂的十來歲的年輕姑娘。那姑娘身量高挑勻稱,生的濃眉大眼,將全部頭發都用銀色皮毛高高吊了個馬尾巴,一派英氣,手里還提著一桿長/槍,說不出的颯爽英姿。
“大哥,二哥,你們終于回來了!”
“呦,這不是咱們四大家么?”徐峰哈哈大笑,“幾個月不見,越發威武不凡了?!?
“那是,”盧嬌十分得意的挺了挺胸膛,又迫不及待的說,“二哥,趕明兒咱們打一場,你瞧瞧我長進了沒?!?
“可了不得,一家來就挨打,”徐峰夸張的擺了擺手,又問慢一步過來的盧雄,“我們不在家,辛苦了你吧?”
盧家姐弟今年也不過十七,臉上稚氣未脫,只是盧雄長得雖然文靜,可一派老成,倒也勉強能將臉上的一點嬰兒肥壓下去。
就見他先瞧了瞧胞妹,表情就變得十分復雜,顯然是回想起了點不太美妙的記憶,“還好?!?
盧嬌是個爭強斗勇的性子,十分不服輸,酷愛比武。趙恒功夫太好,且在許多人眼里不怒自威,她自知打不過,平日里也不大挑釁。
三當家郭賽同她勢如水火,一旦動手就是同歸于盡的架勢,莫說他們兩個愿不愿意打,鏢局其他人也是斷然不肯叫他們二人湊做一堆的。于是剩下的就是親哥哥四當家盧雄和最沒架子的徐峰,偏前段時間徐峰跟著趙恒出門,盧雄自然就是唯一的選擇。
正說著,趙恒安撫好了老徐頭過來了,兄妹二人忙停了說笑,齊齊抱拳,“大當家辛苦了!”
“你們鎮守鏢局也辛苦,”趙恒笑笑,挨著拍了拍肩膀,“家里可好?”
“挺好的,”盧嬌快人快語道,“沒什么不長眼的過來惹事,至于那些沒事兒泛酸的,也就那樣?!?
趙恒知道她說的是郭賽,微微蹙了下眉,也沒提。
徐峰卻有點不大高興,“大當家千里迢迢的回來,他去哪兒了?怎的不出來迎接?”
“二哥?!壁w恒不太贊同的搖了搖頭。
盧雄沒什么表情的說:“這幾日陰天,他說自己腿傷又犯了,托我告罪?!?
“腿傷又是腿傷,好沒意思!”盧嬌頗不耐煩地將銀/槍在空中耍了個花,“都是練武之人,誰沒摔斷過幾根骨頭?偏他日日掛在嘴邊,動不動就拿出來說道,好似誰欠了他似的。大當家的不計較,如今他越發蹬鼻子上臉了,且等著,總有一日我要給他點厲害瞧瞧!”
徐峰打趣道:“有志氣,不過你打得過他么?”
“二哥你!”盧嬌語塞,氣鼓鼓的跺了跺腳,“我就是瞧不慣他那陰陽怪氣的樣兒,什么事都怪在別人頭上……”
“好了?!壁w恒微微抬高了聲音,盧嬌見他臉色不大好,知道這是有點生氣了的前兆,就縮了下脖子,老老實實站回去了。
“這位就是大當家信上說的江小兄弟吧?”盧雄往后看了眼,見一對約莫十來歲的年輕男女站在趙恒后頭,就笑著問道。
“不錯,”趙恒這才重新換了笑臉,對胭脂姐弟招了招手,“這是江家姐弟,江輕容江姑娘,江重誠江兄弟,如今一發的都算是咱們鏢局的人了,以后就都是兄弟姐妹。他們初來乍到,你們可要好好照顧,莫要欺負了去。”
這一說不要緊,眾人一看,頓時贊不絕口。
胭脂自然不必說,就是胭虎也是百里挑一的好相貌,眸正神清,相貌堂堂,雖然才十四,但已經能夠窺見日后的好身板。
老徐頭就歡歡喜喜的點頭,“正好正好,日后家里更熱鬧了,半個月前就收到大當家的飛鴿傳書,屋子已經收拾下了,若是回頭看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只管說?!?
既然已經決定了帶人回來,斷不能等人到了還沒收拾出屋子來,因此路上趙恒就先后兩次飛鴿傳書,一來通報一下他們的行程,二來也叫大家有個準備。
江家姐弟齊聲道謝,然后眾人竟站在門口相互打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