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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對方開口,張繼便沉聲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對方有些詫異,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張繼又道:“我警告過你不許動他,此事最好與你無關(guān)?!?
“張總,咱們是合作伙伴,不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這一點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對方帶著幾分笑意道:“我怎么老覺得你這一場車禍,腦袋沒好利索呢,說起話來總是不那么中聽?!?
張繼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而后掛斷了電話。
曲溪的狀況一直很穩(wěn)定——穩(wěn)定的昏迷著,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張洋固執(zhí)地在醫(yī)院守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林牧言出現(xiàn),他才勉強吃了點東西。
“李等在醫(yī)院旁邊的酒店開了房,也幫你買好了換洗的衣服,你去洗個澡睡一覺吧。”林牧言道:“這邊我先替你看著,你只要在下午探視時間之前回來就行。”
張洋搖了搖頭道:“你不用操心這邊了,不是還有李等和方圓嗎?劇組那邊盡量不要耽擱太久,我不希望這部片子就此夭折,否則曲溪醒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他交待。”
林牧言道:“你放心,等我處理好之后片子會繼續(xù)拍攝,進度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曲溪在北境的戲份已經(jīng)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回頭可以在棚里錄或者補拍。之后轉(zhuǎn)場到京城的戲,本來也是定在了初秋,到時候曲溪應(yīng)該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
張洋聞言沒再說什么,只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憊。
經(jīng)歷過昨晚的等待和害怕,他幾乎已經(jīng)透支了自己的情緒,這會兒心里只剩平靜。他甚至不敢有太強烈的期待,因為期待換來的失望,會迅速的蠶食一個人的心氣兒。
就如同昨晚一樣,他坐在監(jiān)護室外的走廊里,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當(dāng)監(jiān)護室那邊有動靜,他都會以為是曲溪醒了,然而他沒有等到少年轉(zhuǎn)醒,反倒是親眼目睹了一個危重病人被蓋著白布推走了……
中午,曲溪依舊沒有任何的異樣,既沒有再次出現(xiàn)心跳驟停,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不過剛剛過午之后,醫(yī)院里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張洋滿眼血絲,一臉戒備的看著來人,就那么擋在病區(qū)的走廊里,那樣子像極了守護地盤的雄獸,隨時準(zhǔn)備和入侵者拼命似的。
“你不用每次見了我都這么充滿敵意吧?”來人略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你來干什么?”張洋冷聲問道。
對方上前兩步,示意身旁的助手拿出一個木盒,而后當(dāng)著張洋的面打開了那個盒子。張洋看著那盒子中的東西不由一愣,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問道:“你什么意思?”
“曲溪沒有告訴你,他為什么那么想要這把匕首嗎?”對方問道。
張洋眉頭一擰,將目光落在盒子中的匕首上,沒有回答。
曲溪確實沒有說過,張洋只能大概猜測,曲溪對雷雨天氣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大概和匕首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得到匕首或許能幫助少年消除應(yīng)激反應(yīng)。只是……如今匕首落入了張繼手里,想要拿到勢必會費一些周折。
“我還以為他什么都告訴你了呢,看來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多?!眮砣死湫Φ?。
張洋上前兩步,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道:“他如今是我的人,你不用費盡心機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
張洋這話出口,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絕對,像是在威脅,又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quán)。對方一愣,短短的幾秒間,目光中閃過一絲極為復(fù)雜的情緒,像是難以置信,又像是不屑一顧。
片刻后他恢復(fù)平靜,回視著張洋,繼而開口道:“你想多了,曲溪在我眼里不過是條沒用了的狗,沒人想跟你爭風(fēng)吃醋,你……”他話未說完,驟然被張洋一記勾拳招呼到了臉上。
張洋上次見面就已經(jīng)想打他了,上次他口中就很不客氣的稱曲溪為“東西”,這次干脆變本加厲起來。張洋本就心里窩火,這會兒可沒什么紳士風(fēng)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