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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溪找了塊石頭坐下,沖著屏幕咧嘴一笑:“剛吃過飯,休息一會兒,你找我干嘛?”
畫面中的張洋聞言一怔,明明是曲溪先撩的,怎么張口就成了別人找他了?
“皮這一下很開心吧?”張洋帶著兩分笑意道:“午飯吃的什么?”
“米飯,不好吃?!鼻溃骸澳隳沁叺氖虑樘幚硗炅藛??”
張洋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口道:“還好,不算太棘手,基本上……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昨天走的有點急,沒來得及和你當面打招呼。”
“沒事,林導已經(jīng)告訴我了。”曲溪道:“我也沒事兒,就是怕你有麻煩,隨便問問。”
屏幕中的張洋望著曲溪,面上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而后欲言又止。曲溪一直留意著周圍,生怕有人過來看見,所以并未注意到張洋的神態(tài)。
“曲溪,我有件事想問你?!睆堁箝_口道。
曲溪抬眼快速看了一眼周圍,沒聽清張洋的話,還以為對方在問他有沒有別的事情,于是忙壓低了聲音道:“沒有,我就是想看你一眼,看完就沒事了,掛啦!”
張洋聞言一怔,心口不由重重一跳,而后便見手機里的視頻畫面一滯,少年結(jié)束了通話。
望著手里的手機,張洋一時只覺得心里亂的像麻團,毫無頭緒可言。
“張總?!崩畹惹瞄T進來,手里拿著幾分資料道:“這是曲溪在公司留存的所有文字資料,從他第一次來面試填的報名表格,到后來簽署的合同、協(xié)議,還有一些是培訓課上要求填寫的資料,都在這里了?!?
張洋拿過資料一翻,最上頭是曲溪的培訓課結(jié)業(yè)心得。短短兩段字,是用軟毛筆寫的小楷,看起來十分漂亮。張洋此前只知道曲溪擅寫行書,沒想到連小楷寫得也這么出色。
而后是合同、協(xié)議的簽字,用的都是軟毛筆。
直到他翻到最后,看到了曲溪數(shù)月前來參加面試時填寫的報名表格,字跡應該是用黑色的中性筆寫的,還算規(guī)整,但并不好看,至少和軟毛筆寫得小楷一比,差的太遠了。
張洋看著手里的資料,目光十分復雜。張繼說的沒錯,自從張洋認識曲溪之后,曲溪便一直用軟毛筆寫字。這原也不是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問題,曲溪會書法,會彈箏,想必對古代文化是很熱衷的,平時用軟毛筆寫字并非什么值得詬病的事。
可問題就在于,為什么在認識自己之前,曲溪寫字用的是中性筆?
而張繼,為什么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拿出來說?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蹺?
下午的兩場戲,因為排演的很充分,實拍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太過緊張。第一場戲只拍了兩遍就過了,第二場是李摯單挑敵國武士團的戲,武士團的六名成員都是武行扮演,所以動起手來都很有分寸。
這場戲曲溪需要吊威亞,動作和走位上午反復排演過,基本沒有什么問題??蓪嵟牡臅r候,還是出了意外。負責現(xiàn)場制造揚沙效果的舞美,因為沒控制好風向,導致武行判斷失誤,方向和力道都出了問題。
原本應該以樹枝借力騰空而起的曲溪,直接被甩到了樹上。而他人在空中無法控制自己,只能在緊急關(guān)頭抱住自己腦袋,而后生生迎著枝繁葉茂的大樹撞了上去。
現(xiàn)場頓時一片混亂,武指和場工一擁而上,遠處的方圓臉都嚇白了,誰都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變故。林牧言從監(jiān)視器后跑過去,險些被現(xiàn)場的電線絆倒,幸好一旁的肖童伸手扶了他一把。
從現(xiàn)場初步的狀況來看,曲溪的手臂脫臼了,額頭和脖頸被樹枝擦傷了好幾處,最要命的是他的左眼被樹枝撞到了,這會兒看上去還挺嚴重的,至于嚴重到什么程度,要去醫(yī)院檢查過之后才能確定。
“曲溪,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肖童跪在曲溪身邊大聲問道。
曲溪茫然的看著天空,左眼幾乎完全睜不開了,右眼則有些無神,看起來不太清醒。
林牧言瞥了一眼操控威亞的人,而后又看了一眼出現(xiàn)失誤的那個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