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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口中的怪物指的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如果是前者，是否可以通過醫(yī)學(xué)手段解決？如果是后者……那心理學(xué)角度應(yīng)該能幫上忙？

為了確定這一點，張洋開口問道：“你的困擾是什么？怕自己會傷害到別人嗎？”

曲溪聞言突然苦笑了一下，開口道：“最有可能的是……惡心到別人吧。”

張洋聞言眉頭一擰，很難想象這種話會從曲溪口中說出來。少年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自信從容的，甚至還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相符的穩(wěn)重，即便曾經(jīng)跪在張洋膝下的時候，張洋感受到的都不是卑微或者怯懦。可今天的曲溪卻讓他覺得充滿了挫敗感和對自我的極度否定，究竟是什么原因讓曲溪如此的敏感和自卑？

怪物……會惡心到別人……這是少年對自己的評價。

張洋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念頭，突然想到了什么……

曲溪和肖童爭執(zhí)的起因，是因為電影中那個宦官的角色。曲溪自己不想演，甚至不希望肖童演，理由是因為他歧視宦官，他平白無故為什么會歧視宦官？有沒有可能少年說歧視只不過是一個借口，實際上他就是排斥聽到那個詞呢？

因為那個身份會引發(fā)令他極度不愉快的聯(lián)想。

曲溪是生理上有什么缺陷，導(dǎo)致他……聽到太監(jiān)這個詞的時候會產(chǎn)生厭惡的情緒？

張洋心念急轉(zhuǎn)，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猜對了，那么讓曲溪親口說出來事情反倒有些不妥了。畢竟這種生理上的缺陷是很隱秘的事情，除了對方極度親密的人，其他人都沒有必要和權(quán)利知道全部真相。

“這不是你的錯。”張洋開口道。

“你不問我，我到底是……”曲溪放在身側(cè)的手悄悄握緊，整個人都忍不住有些發(fā)抖。如果張洋知道了他曾經(jīng)是個太監(jiān)，甚至壓根就不屬于這個時代，那對方還會這么心平氣和的和他坐在一起說話嗎？

張洋轉(zhuǎn)頭看著他，開口道：“這不重要，無論你經(jīng)歷過什么，我認識的是眼前這個你。”少年聞言突然松了一口氣，張洋看在眼里，心道幸好自己沒有尋根究底。

這時，走廊盡頭，林牧言匆忙跑了過來。

見兩人都沒什么大礙，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李等打電話跟我說你們出了車禍，嚇?biāo)牢伊恕！绷帜裂缘溃骸笆衷趺礃樱哿耍俊?

“擦傷，沒什么大礙。”張洋隨口道。

林牧言悄悄朝張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問擺平了沒有，張洋輕輕挑眉，意思是還在生氣呢，沒哄好。

“我先回學(xué)校了，你的傷口……仔細著點。”曲溪朝張洋道。

張洋開口：“讓李等送你過去。”

“不必了，我坐車。”曲溪說罷不等對方反對，稍稍朝林牧言點了下頭便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張洋看著少年走遠，這才想起來忘了叮囑對方過馬路要看燈，真是不讓人省心。

“到底怎么回事兒，我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他倆打這一架為的是啥！”林牧言道：“肖童這家伙不好忽悠，我旁敲側(cè)擊的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半個字。”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劇本？”張洋開口道，見林牧言一臉苦笑，他又開口道：“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要是不想?yún)⑴c就算了吧，往后有的是機會。”

林牧言聞言急了：“別呀，你好好勸勸不行嗎？他要是不上，肖童肯定也不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