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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踩剎車踩得急,方思霖猛地往前撞了一下,回過神時立即甩了司機一巴掌,滿身的火氣都發了出來:“怎么開車的!?”
知曉已經站在了別窗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夫人,以后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看到你。”
“你說什么!?”
知曉頭也不回的離去,方思霖扭頭看了一眼司機:“你聽見她說什么了嗎?她居然說不想看到我!她以為她是誰!?”
司機垂著頭不敢說話,方思霖越想越氣,吩咐他開車離開,她瞟了一眼后視鏡,后座上安靜的躺著一個小包,仿佛是知曉剛才落下的。
她用腳勾了過來,無意間看見包里的一張照片,方思霖突然坐直了身體,雙眼恐懼的盯著那張照片,攥緊的手昭示她的不安。
她極力壓制著有些顫抖的聲音:“快!去公司!”
知曉剛到醫院不久許初陽就找了上來,他很忙的樣子,手里不停的翻著文件,蹙著眉說:“我有份文件昨晚落在顧淮那兒了,我現在走不開,你能幫我去拿一下嗎?我看了一下你的工作表,這個點有空。”
她笑了一下:“你倒是打聽得很清楚啊,什么文件?”
許初陽交代了要拿的東西,知曉原路返回,剛打開公寓的門,貓咪奶奶的叫聲傳來,知曉不忍心把它扔在家,拿上鑰匙抱起貓往顧淮的住處去。
盡管已經來過顧淮家很多次了,知曉還是繞了一大圈才找到入口,打開門進去,懷里的貓咪就開始掙扎起來,知曉把它放在地上,貓咪很快就竄個沒影兒。
知曉從桌上拿起文件,嘴里叫著貓咪的名字,“毛球,我們該走啦,你在哪里?”
“喵~”角落里傳來毛球的叫聲,知曉找了過去,它縮在墻角仰起頭看她,知曉蹲下身看它:“來,我們該走啦。”
“喵~”毛球扭過身跑得飛快,知曉找了過去,看到它從一道半開的門進入。
知曉笑著推開門,在看到房間里的東西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顧淮剛下了手術,回科室的時候許初陽正在他桌上翻著什么,頭也不抬的說:“剛剛見到知曉了,我請她幫我去你家拿份文件,哎上次那個病例我怎么找不到了,你這兒…”
話還沒有說完,科室的門猛然被打開,顧淮慌忙的沖了出去。
許初陽愣了一下:“怎么了這一天天的。”
在方思霖的反復催促下,車子終于到達華東企業寫字樓下,她急匆匆的往里走去,從一樓到12樓,她直沖總裁辦公室。
秘書跑過來攔住她:“夫人,蘇總在開會。”
“你去告訴他,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說!”
“可是…”
方思霖徒然止住腳步,犀利的看著秘書:“還不快去!”
“是!夫人稍等。”
蘇明和正在開會,秘書小心翼翼的湊近他耳邊說了剛才的情況,他抬起手揮了揮,對剛才做匯報的經理說:“繼續。”
秘書轉告方思霖之后,她胸腔的起伏更明顯了,不顧秘書的阻攔推門入內:“各位。”
正在開會的眾人看向突然出現的貴婦人,她笑著說:“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蘇總說,你們都先出去吧。”
蘇明和對于方思霖的擅闖顯然很不高興,不過還是要維持恩愛夫妻的模樣,揮手讓所有人出去,關上門之后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思霖冷哼一聲,把包里的照片摔在蘇明和面前:“還記得她嗎?”
蘇明和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這張臉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但這件事也是多年來的禁忌,他們約定好再也不提起,不知方思霖突然為之的用意是什么。
“你想說什么?”他的神色已經戒備起來,方思霖嘲諷的一笑:“不要如此防備我,我要是想說,也不用等十二年,你猜這個照片我是從哪里看到的?”
蘇明和蹙了蹙眉,仿佛感覺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連忙把桌上的照片拿在手上,壓低了聲音問:“哪里?”
“知曉那里。”
“知曉?”
“對,就是她。”
蘇明和的腦海里忍不住想起知曉那張臉,突然間覺得和眼前這張照片有些像,他又低頭仔細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半響后,突然呢喃出聲:“像!太像了!”
方思霖換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緊張忐忑的心情:“十二年前她突然失蹤,我們也曾派人找過,音訊全無,原以為她已經死了,沒想到還活著。”
蘇明和靜靜盯著照片上的小女孩不說話,有些發黃的照片,小女孩打扮得十分精致,美麗得像一個公主,她站在城堡面前,笑得優雅迷人。
十歲那年的宋子瑜是一個美麗動人的豪門小名媛,出身在富麗堂皇的商界大亨宋林暮家中,獨女的她享受著最精心的呵護,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女。
然而一場車禍,所有的一切被化為烏有。
蘇明和的手已經慢慢顫抖起來,不確定的問:“會不會搞錯了,她也許不是子瑜。”
這件事確定下來的確需要仔細調查,方思霖點點頭:“我會派私家偵探去查,如果她真的是宋子瑜,我們也應該早做打算。”
“就算她真是宋子瑜,我也不會讓她揭開十二年前的真相。”
手里的照片被他攥緊在手心皺成一團,美麗的姑娘面容變得扭曲,真實的映照了這夫妻倆的心。
而門外,蘇熠猶如晴天霹靂,他六神無主的往一邊走去,記憶力的兩張臉重合在一起…
終于,他無力的蹲在了墻角,雙臂抱著頭,隱約能聽見哽咽的聲音。
顧淮沖回家中的時候,毛球正在沙發上睡覺,屋里沒有知曉的身影,他皺著眉往那間房走去,也沒能找到她。
不過能看出這里被人發現過,燈還沒有關上,墻上的無數照片仿佛都在看著他,它們無疑都是一個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