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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果”!
那看來,那幾個男生杯子里的酒也應該是有問題的!說不定連那酒瓶里的酒都是!
我見狀迅速推開周圍的人,幾個箭步跑到那個卡座前面,一把從男生的手里搶過酒杯。
“嗯?這他媽是誰???干嘛?”夏雪平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冷酷地地又低下了頭,眨了眨眼,面無表情地放下了自己的酒杯。
我看了夏雪平一眼,又跟那個男生說道:“想喝酒是吧?行,這杯我跟你喝!”說完,我直接把那杯加了料的酒仰著頭一飲而盡,接著我又連著奪過圍在夏雪平身邊的另外兩個人手中的酒杯,同樣喝得一滴不剩。
——果然,三杯下肚之后,褲襠里的空間馬上變得狹窄異常,整根陰莖瞬間充血脹大,又癢又熱;同時全身都火燒火燎的,恨不得馬上讓自己脫光了衣服在外面的寒風中跑。
但剛剛喝了那么多酒的夏雪平,今天除了臉色微微醺紅之外,竟似一點事情沒有一樣,平靜如水地坐在原位。
“來,誰還要喝酒?我陪你喝!”“我操,你他媽是誰???敢壞老子的事情!”“咳咳……”旁邊那個叫“甄姐”的女人聽了,馬上干咳了兩聲,那對我叫板的男人才瞬間覺得自己失了言。
但那個人泄了氣,其他的差不多得有十個同在一個卡座里的男生都不干了,尤其圍坐在夏雪平身邊的另外兩個男生更是怒不可遏:“哪來的野小子?見著酒就搶著喝?窮鬼、一輩子沒喝過酒嗎?”“你爺爺的酒你他媽也敢搶?操你媽的!你知道咱們是誰嗎?”“我肏你媽!你們愛是誰是誰!敢給她灌酒,”我指了指夏雪平道,“你們才是不想活了吧?再敢對她動一點歪心思試試!”“我擦嘞……你他媽誰啊小子!你混那個道的???”說著,最開始被我搶走酒杯的那個男人直接從腰間掏出了手槍來,在我面前晃了晃;其他的男人見狀,也都掏出了手槍。我再一看他們手機的手槍,本以為是多好的手槍,結果發現竟然不過是清一色的標配八發213手槍?!昂呛?,知道我們是誰嗎?天河區分局刑偵處的!敢搶老子的酒杯,還敢罵老子?你他媽真是活膩了!你行不行我現在崩了你都不眨眼的?”我皺著眉咬著牙,也從腰間把自己的那把“大威力”拔了出來,一把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順便也將牛仔褲口袋里的證件丟到了手槍上面。
只看警官證的外皮,他們這些人就都傻了——制的警徽的,而他們其他分局、派出所的警官證,上面的警徽只是用鏤空雕刻的。
“你不是要崩了我嗎?你崩吧!”只見圍坐在夏雪平身邊那幾個男生,瞬間滿頭冷汗;而離我稍遠一點、本來在跟那些年上女警摟摟抱抱、偷偷摸腿抓胸的男警察們,也都悻悻地坐下,悄無聲息地收起了手中的槍。
而夏雪平并沒有看我一眼,也沒看她周圍的任何人一眼,依舊悠閑地喝著自己酒杯里的酒。
“你不問我是誰么?我現在在市局重案一組接她班的,”我用怒火壓住了心中的欲火,指著夏雪平對那三個男人說道,“而且我還是市局風紀處的前處長。你們一幫分局的警察,敢跟我一個市總局的長官這么說話,還對我亮手槍?而且剛才我喝下的這幾杯酒里面,加了別的東西吧?你信不信,就你們這幾件事情,我現在馬上給風紀處的李曉妍處長打個電話,不出今晚你們各位的皮都得被扒了你信不信?還說崩了我不眨眼?你他媽現在崩我一個試試?”“這……”站在我旁邊那個一直給夏雪平倒著酒的男人想了想,又對我諂媚地笑了笑,“小兄弟……不,哥們兒,你看你這么年輕,咱們誰也沒想到,你能是咱們市局的長官不是?來,要不然一起坐這玩玩?”“我去你媽的!誰他媽跟你一起玩?你想玩什么呢?嗯?”那個叫甄姐的想了想,壯著膽子拿起了我的警官證確認了一下我的身份:“哎喲,怪不得嘞,原來是秋巖?。∧莻€,這位,這是咱雪平的兒子秋巖!”“哦哦……原來是秋巖??!都長這么大啦!你看我們都不知道……”其他的幾個女人,也頂著滿臉的尷尬看著我笑道。
“啊,原來是夏警官的兒子?。∈Ь词Ь础蚁肫饋?,市一中校長副校長腐敗,就是你把他們正法的吧?哈哈!幸會!”臉變得可真快,前一秒還說要崩了我的人,手槍還沒收起了,下一秒就要和我握手。
我瞪了那人一眼,一言沒發。那人的臉色更是鐵青。
“甄阿姨是吧?”我對著那個“甄姐”說道,“您今天生日?”“嗯。”“那我祝你生日快樂!我沒記錯,你還要給夏雪平介紹對象?”“那個……這事你知道?雪平告訴你的?”我白了甄姐一眼,收起了自己的手槍和警官證:“那里面有個備選人員名叫鄭耀祖,是吧?幾天之前鄭耀祖就是在我面前跳的人行天橋,他臨死前托我告訴您:給他介紹女朋友,等下輩子吧。哦,還有,最近風紀處可能要嚴查全市的警員個人行為和品德作風問題,您各位看起來也都是有家有室的,都收斂點吧——叫您幾位一聲‘阿姨’,也就別管我沒提醒過。”氣氛瞬間涼了下來。
“哦,對對對……我才想起來,我家里還有衣服沒洗呢?!薄皩Π?,我還得幫我女兒補衣服呢……小甄,我們倆先回去了啊?!薄澳莻€……行吧,大家也都盡興了,我這生日也算過好了。就……散了吧。那個,雪平,我們先走了啊?!本o接著,那幾個人妻熟女女警全都站起了身,拿著手包,問服務生要了自己的外套,灰溜溜地跑到了外面的收銀臺去;剩下的那幾個男警察,一個個也都有些灰頭土臉地把手槍收起,灰溜溜地離開了。
那臺卡座,就剩下了我和夏雪平。
“不用謝我?!蔽肄D頭看了看夏雪平,我自詡這是我第二次從險些被人下藥迷奸的危險下把她救下。
“誰要謝你?”沒想到夏雪平卻不以為然地說了一句,“本來你不過來,我也是要離開的。”“你現在在哪住呢?”我隨口問道。
“跟周荻住呢。”她隨口說道。
“啥?”“你不就想聽我這么說么?”“你跟他真的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他也能讓你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拽來這種地方?”“你順著這個思路,你自己想想,這種情況可能嗎?真是一點火就炸!”夏雪平嘲弄又冷淡地看了我一眼,臉色紅潤地拿起自己的手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走向了通往洗手間的小走廊。
我坐在原地捂著眼睛,仔細想了想:如果他真的跟周荻在一起,那么周荻確實也不見得會讓她來;那么她現在應該并沒有跟周荻在一起……那么之前趙嘉霖給我看到的錄像和錄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荻的日記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沒這么一會兒,我的腦子里便突然一團亂,但心里的欲火也越燒越旺……夏雪平喝了那么多酒,那酒里似乎又有問題,那她現在受得了嗎?
她是需要找人釋放一下的吧——我希望那個人是我!那個人只能是我!
我立刻起了身,幾步跑到她身后,看著稍顯驚惶的她,我一把將她抱住,按在小走廊的墻上,對著她的嘴巴深吻了下去。
沒想到,我卻被她推開了:“何秋巖!你干什么?”“你被下了藥了!你又喝了酒!一會兒你身體里的藥勁就會發作……你其實已經想要了,而且你一直在忍著……對吧?給我弄吧!夏雪平,我也好想……我好想你……我也好想要?!薄翱墒俏也幌?!”夏雪平冷冷地說了一句,“我們倆已經不是那樣的關系了,秋巖。我們最好別再那樣了?!薄拔摇悴幌??”“對,我不想再跟你那樣下去了?!毕难┢奖犞请p水潤的眼睛,冷漠中帶著哀怨地看著我。
她不想?
這怎么可能?
那難道她只是不想跟我做嗎?
可是按照以往的情況,等下再過最對一分鐘,她也會欲火焚身的……那么到時候,任她再怎么理日再怎么堅貞,她的身體、大腦也會不受控制而只能被欲望所支配……她也總歸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欲獸的吧?
她喝了酒、又被人下了“生死果”,但她又不想跟我做愛來解決……那怎么辦?
對了!香煙!用香煙!
我又立即拽住朝著洗手間走去的夏雪平的手,然后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煙來。
“你這是干什么?”夏雪平困惑道。
“你聽我說:你著了道,你又不想跟我一起解決,照目前情況,只有這一招了!我知道你平時討厭煙味,但是這個東西可以解掉生死果那種東西的作用的!但就是抽完了之后可能會拉肚子,但你別擔心……”我正說著,夏雪平卻突然對著我的雙唇狠狠吻了一口,并且還把自己那條軟滑的舌頭伸到了我的口腔之中。
我太懷念她的香舌了!
她是回心轉意了嗎?
她是愿意跟我繼續做愛了嗎?
她會搬回家嗎……沒想到還沒等我對她這一熱吻投入下去的時候,她的嘴唇卻已經離開了我的嘴巴。
而在我的嘴里,突然多了一顆干干甜甜的東西。
“你真是個孩子,秋巖。你太自以為是了。”夏雪平平靜,冷漠,目光充滿溫柔卻傷心地看著我。
“什么意思……”我一邊說著,一邊嚼了嚼口中的東西——原來那是一顆蜜棗。嚼過之后,咽到肚子里,沒想到不出半分鐘,我自己身上的欲望竟似乎沒那么強烈了,充血到近乎崩炸的陽具,也逐漸輕松地舒軟了下來。
“我離開你是正確的,秋巖。繼續在一起,或許只會彼此傷害。”夏雪平平靜地對我說道:“你看,你總是用你自己小孩子氣的習慣和認知,總是很天真地以為我需要什么——而且總是在你很自我地覺得我需要的時候,給我遞上來來一支煙——確實啊,我也不是全能,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我單打獨斗也難免遭遇危機、馬失前蹄,我需要有人保護、有人挺身而出、有人陪伴和安慰,我的小混蛋啊,你也確實是最合適做這些的那個人??勺詈线m的,并不總是最正確的,你卻不管不顧,你總覺得你什么事都做得理所當然,你覺得你做的什么事情、抱有的什么想法都是對的??蓪嶋H上啊,小混蛋,在我倆之間,你才是那個,最需要讓人隨時隨地,都幫你準備著一顆蜜棗的那個人?!毕难┢秸f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低下了頭,然后走向洗手間,洗了個手,又站到了我面前。
“我走了,小混蛋。記得好好照顧自己?!蔽沂裁词露疾还懿活櫋沂裁词露加X得理所當然……我什么事都覺得我是對的……呼……是不是,我真的搞錯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搞錯了,甚至不知道,在我和夏雪平之間事情上,究竟有沒有對錯,對錯到底為何物;但看著夏雪平離去的背影,我似乎漸漸了解,在這件事情上,似乎確有“辜負”二字。
我漸漸清楚,我應該是辜負了夏雪平。
而她也是如此。
她辜負了她自己。
她應該是想跟我在一起的;關于周荻也好,曾經的段亦澄艾立威也好,那個神秘的于鋒也好,對于他們,夏雪平其實有太多的委屈和痛苦,想找一個人傾訴。那個人,其實應該是我。
她自己還有好多秘密,好多感受,她應該想要跟一個人去講述、去聆聽、去探討。那個人,其實應該是我。
但她總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再加上,可能還會有對我的擔心,所以她從不說出口。
——我是不是又自以為是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生活是苦難的,而現在,夏雪平又劃著她的斷槳,一個人出發了。
只有我,站在原地,守著一根斷掉的桅桿,看著漆黑的海浪。
我知道自己應該是自以為是的,但我還是想去陪她,跟她同舟共濟;正像我也需要她一樣。
“秋巖,你去了哪?”“我先走了,小C,你們玩吧……服務生,麻煩把我的衣服給我?!蔽襾聿患案磉吶烁鎰e,來不及把大衣穿好,推開門一路飛奔過去……可一出門,我才看到,夏雪平踏上的那輛公交車,已經遠到我怎么奮力,卻都追趕不上的距離。
原來沒有艦船陪伴的燈塔,只是一個孤獨的盲人。
我彎下腰,看著夏雪平搭乘的那輛公交車漸行漸遠,不由得對著地面流淚,對著天空傻笑著。
走在冬夜冰冷的的路上,我才想起,剛剛進到夜店里,那首特別好聽的remix,竟然就是在我中考落榜之后的那個暑假,自學過一首很老很老的韓文歌曲。
空曠的夜里,回味著那顆甜糯蜜棗的味道,借著酒勁,我便放肆地跟著腦海中的節奏唱了起來。
只是,唱著唱著,嘴里的味道,突然愈發地咸苦了起來:“如果感覺到痛了,可能是真的很痛吧;如果感覺難過了,那么就真的會哭吧。
我卻笑著,這樣笑著,一直笑著,于是人們問我為什么要這樣笑;因為我沒有心臟啊,因為我沒有心臟啊,所以我,才感覺不到痛啊。
每天都自言自語,對自己下著咒語,可即便這樣,我還是會哭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