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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c前腳剛走,后腳進來了一個小護士,對我說道:「先生您好,等一下唐文忠大夫會過來給傷者做一個大致的全面檢查,請您幫忙解開傷者的衣服釦子。
」「唐文忠大夫?全面檢查?」我聽完之后,心裡一緊:這倒好艾立威走了,又來個男大夫要過來給夏雪平做檢查,還他媽的得解開衣服釦子!「護士,能不能換個女醫生來?」我皺著眉,向護士大聲問道。
護士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唐大夫是女醫生啊!」啥?一個女醫生叫一個老頭的名字?正說著「唐文忠」大夫走進了病房,來人是一個戴著眼鏡、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我再仔細一看人家的胸牌,人家這位奶奶的名字寫做「唐玟柊」。
——唉,怨我多疑了。
之前被段亦澄弄得,我現在已經有點神經質了。
「從傷者的生理指標來看,一切趨于正常,下午我還會過來,給她進行驗血驗尿,進行進一步觀察,至于她體內的那些刺激性物質還會不會引起她的生理反應,這個不好說,可能在剛透析之后,在她身體恢復的時候還會有些許微弱反應,但可能之后就會痊癒。
」唐玟柊看著我慈祥地笑了笑,「傷者身體恢復得快,這跟家屬的照顧有很大關係,這一陣子,辛苦你了小伙子。
」「辛苦您才是,大夫。
」等檢查完以后,病房裡又剩下我,以及躺在床上的夏雪平。
今天的夏雪平的臉上,終于恢復了一些血色,可她整個人看起來依然很虛弱。
我坐到了床頭以后,便拿出之前洗乾淨的勺子,還有一張嶄新的毛巾,從保溫杯裡舀出一些米湯,用勺子的前端探進夏雪平唇間,用勺子麵輕輕撬開夏雪平的牙關,把米湯慢慢地送進了她的嘴裡,偶有一些順著她嘴角淌了出來,我便用著毛巾幫她擦乾淨。
我正給夏雪平喂著米湯的時候,手機響了,我把湯勺、保溫杯和毛巾放下,看了一眼手機,是小c打過來的電話。
「喂?剛走就來電話?該不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吧?」我笑著對小c問道。
「秋巖,你小心點……我現在跟蘇處長正在的士上呢,車子剛開走,我們就看到一幫人前呼后擁地擠進醫院大樓裡去了,一個個的還舉著牌子。
」「那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我對小c的警告并不以為意,「說不定,是哪個明星偶像什么的也在這裡住院,那些人都是狂熱粉絲罷了。
」「秋巖,」蘇媚珍也焦急地對我說道,「他們拿著的牌子,都是那天那幫人包圍市局時候手裡拿著的標語牌!你要是沒什么事就先別出病房,把房門趕緊鎖……」還沒等蘇媚珍把話說完,病房的門就「咣」的一聲被撞開了,有一名護士還倒在了地磚上,捂著自己的屁股齜牙咧嘴地瞪著眼前的人……在她面前,還有三四個女護士大張著雙臂,攔住了來人,但這幾個弱不禁風的年輕美女護士們也吃不消,畢竟涌來的人群中大部分都是上了一定年歲的男人,比她們的力量大多了,有幾個一邊往前擁擠著,還一邊把手伸到前面的人的腋下,隔著淺藍色的護士服,抓到了那幾個護士軟綿綿的胸脯上面;偶有幾個體態臃腫的五十多歲的大嬸們,也跟著一起往前擠著,嘴裡不斷地叫嚷著義憤填膺的口號,可眉目中傳達出來的神情,分明是一種想看好戲的亢奮。
狂熱的來人前呼后擁著想要往病房裡擠進來,若不看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停他們嘴裡喊的口號,還真會讓人以為是哪個明星的后援會走錯了房門;可仔細一看他們腦門上綁著的白色絲帶以及手裡的告示牌上,均用紅墨汁寫下了諸如「討伐女惡警」、「夏雪平必死」這樣的標語,以及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我立刻明白了他們是來做什么的。
——他媽的,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告訴了這幫所謂的「社運人士」夏雪平在這裡住院!如果被這幫人看到夏雪平現在這個樣子,那他們會對夏雪平怎么樣,可想而知。
我迅速地把手機掛掉,「嚯」地一下就站起了身,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去,幫著那幾個護士把人推了出去。
可還沒等我來得及把病房門關上,在這一群人的身后又沖過來一群人,把醫院走廊堵得水洩不通,而且力道比剛才更大了,就算是我加入,似乎也有些無濟于事。
眼看人群就要擋不住了,我迫不得已,從懷裡掏出了槍,指著門口走廊的天花板,「砰」地開了一槍。
「去你媽的!我看誰還敢往裡面闖!」接著,我把槍口指著眾人說道。
本來滿臉亢奮、暴戾的那些人,一看到我手裡的手槍,又突然駐足了,便往后退了幾步。
之前我雖然身上佩槍,但實際上我輕易還是不太敢用它,生怕擦槍走火就會突然要了人命,對于殺人這件事,我還是有所畏懼的,因此哪怕是面對從高空「飛」下來的周正續,我也只敢往他的手腕上瞄準;而自從打死段亦澄以后的我,我算是開了葷腥,倒不是說我會隨時隨意地濫殺無辜,但至少,我時時刻刻都有開槍把人打死的覺悟。
這幫自詡為「民主斗士」的街熘子們對夏雪平的企圖完全可以算作襲警,所以如果他們敢再往前一步,下一顆子彈往他們身上招呼,我眼睛絕對都不會眨一下的。
可是,有一個人卻依舊往前走著,尤其看到我開槍之后,他更亢奮了:「操!你這小子!你不是那天在市局門口想要帶著咱們往裡沖的那個嗎?我說怎么別人都沒有槍,就他媽你有槍?你他媽居然也是個市局的條子!是惡警夏雪平的手下!那天在市局門口那一出,是他媽你唱的苦肉計啊!」人群中,這名個頭不高、身材極其瘦弱、還有點佝僂后背,頭上謝頂、戴著厚厚金絲眼鏡的男人,指著我的鼻子叫道。
——糟了,我居然被人認出來了。
我尷尬地盯著那個男人,也認出了他來:那天在市局門口的抗議的人裡面就有他,而且據悉當時給一個女警上半身扒得只剩一件胸罩的,就是他干的。
那天安慰那個被扒光的女警的時候,經偵處的廖韜給我講過,這個男人綽號叫「陳賴棍」,是市局下屬拘留所和市立監獄的常客。
這老小子早前是職業扒手,在一次盜竊失敗后,被苦主抓到,剁掉了他三根手指;后來,他就開始以經濟詐騙為生,廖韜在警校做實習警員的時候,就參與抓捕過他一次,等廖韜正式成為市局經偵處警員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抓過他多少回了;但再后來他就又改行了,自己成立了一個「f市打倒女惡警夏雪平起義軍」的組織,打著「反對暴力執法、反對濫用警務職權」的旗號,組成團伙,專門敲市警察局的竹槓,而且總會找藉口出現在市警察局的新聞發布會現場,進行抗議示威、訛詐,并且通過收入會費、賣宣傳冊、在海外出書以及領一些所謂的人權觀察組織的經費,這傢伙每年的收入都可以達到上百萬;在網上,他還是個靠著編謊造謠、顛倒黑白、收智商稅、賣二手禁書為生的公知,網名叫renaissance7751——重生在7751年,呵呵,還是個挺有超現實主胸懷的流氓呢。
那天安保局說從市局門口抓了一批人回去,我還以為這個「陳賴棍」也被帶走了,卻沒想到這人居然還能大搖大擺地站在夏雪平的病房門口。
我真不知道到底是安保局太無能,還是桂霜晴就是故意留下這么個尾巴,專門用來噁心夏雪平的。
我看著這人就來氣,因此我便把槍口對準了他:「是又怎么樣?哼!你不是想找夏雪平討說法、想打倒她、向她討血債嗎?先問問我手裡的這玩意,看看它同不同意。
」在周圍人都往后退的時候,「陳賴棍」卻瞇著眼睛笑著往前走了幾部,正好站在我的槍口前三十厘米的地方,搖頭晃腦地看著我,對我說道:「你以為我怕死嗎?你打呀,小崽子!——正好,棍哥我活了大半輩子了,是福也享了、罪也遭了,死不死的無所謂了!只是你這個小崽子可給我記著,我們'起義軍'軍團成員手裡,可都拿著手機和錄音筆吶,全都拍著視頻、錄著音呢!你小子這一扳機扣下來,打死我沒關係,投了胎以后,棍哥我還是一條好漢;但是這視頻、音頻可都會發到網上去,從今天下午開始,棍哥我的名字,可就會傳遍全球各地,到時候,我棍哥可就是f市永垂不朽的維權斗士!海外社運團體可都會聲援我的!——給我設靈堂、立衣冠塚、開追悼會,發動一切可以發動的輿論力量造勢;說不定,以后海外國家的那些總統、總理們譴責咱們首都政權的時候,都會帶上一句——'對民主斗士陳賴棍的逝世表示抗議和憤慨'!小警察,殺了我,這責任你擔得起么?嘿嘿!你可看著辦!」記住地阯發布頁發郵件到記住地阯發布頁發郵件到第一版主(全拼)@記住地阯發布頁發郵件到dìyibǎnzhǔ@gmail.我被這潑皮無賴一說,滿手都是汗。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不只是我眼前這幫f市內的抗議者,在外網上,「夏雪平」三個字總會跟「暴政」、「鎮壓」、「不人道」、「不公平」聯繫在一起,早就成了比「蓋世太保」還要不堪的代名詞——甚至在中美一些國家元首跟外交部的官員會面的時候,還會提及一句,「在你們國家北方有個城市,是不是有個邪惡女人在給你們的政府當警察?」無論其他人怎么說,畢竟夏雪平殺掉的還都是罪犯,即使把那些犯罪份子當場擊斃,也是種有法可依;而我面對的這些人,雖然此時此刻我看到了他們的種種嘴臉,但是一定會有人看不到、也一定會有人故意不想看到、故意不想讓別人看到,并且從法律意義上籠統地講,他們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對夏雪平還沒造成任何實質上的違法行為。
這一槍我如果打出去,那我可真的是解釋不清了——到時候,我一定會遭到嚴重的紀律處罰、不但會被開除警籍而且要去坐牢,說不定,因為我跟夏雪平的母子關係,她也會受到牽連。
「呵呵,小子,還敢開槍嗎?——你不敢!」陳賴棍看著我,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說道,「不敢開槍,就趁早把你手裡那塊廢鐵收回去,讓我們進去!就趁著夏雪平這賤人中彈昏迷的時候,讓我們好好'批斗批斗'她!」「對!快滾開!讓我們進去!」「一定要好好‘批斗批斗’她,把她斗倒斗臭!」「嘿嘿,斗倒斗臭不一定……斗得她雙腿發軟、斗得她一輩子一身腥臊倒是有可能……」抗議的群體開始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甚至越說言語越污穢。
一時之間我的手臂僵住了,開槍也不是不開槍也不是;但我心念篤定,我是說什么都不會給這幫人讓開的,除非他們先把我打死。
就在這個時候,一幫穿著黑色休閒西裝外套、深藍色牛仔褲、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出現在了人群裡面,接著他們毫不顧忌地推搡著人群,趾高氣昂地叫嚷著,把人群一分為二,隔開了一條小道。
陳賴棍和為首的幾個抗議份子,不明就里地回過頭,定睛一看,只見一身整潔西服、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burberry長款防水布料風衣的高大中年男人,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幾個人看到了那男人的臉后大驚失色,面面相覷,一時間交頭接耳:「操……他怎么來啦?」「不知道……見機行事吧!」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霽隆。
見到他以后,我心裡踏實多了。
張霽隆踱著方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陳賴棍和我的中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賴棍,笑了笑:「這都乾嘛呢?嗯?多大誤會啊,用得著動槍么?把槍收起來吧。
」我難為情地看著張霽隆。
「聽話,收起來!——怎么著,我張霽隆說話,你都不給我面子啦?」張霽隆沖我笑了笑,又對我說道。
我無奈地放下了槍。
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掌聲,這掌聲聽起來,既詭異,又諷刺。
張霽隆緩緩地轉過了身,看著陳賴棍說道:「棍哥!好久不見,還這么能得瑟呢?怎么著?你們‘起義軍’,這是又來活兒了?」「哎喲,張老闆!我這是有失遠迎不是?嘿嘿,還有……那啥,您就用不著叫我'棍哥'啦,叫一聲'老陳'就行!」陳賴棍馬上點頭哈腰地,笑嘻嘻對著張霽隆說道。
說起來,這陳賴棍的年齡起碼五十多歲了,他比夏雪平至少還得大個十歲左右,而在三十多歲的張霽隆面前,他表現得,完全像個見到了自己親爺爺的孫子。
「不敢當!聽說上週,你又到我照顧的朋友的那個火鍋城裡請客,用我跟你的那點交情,招搖撞騙、吃了一頓霸王餐;差不多同一天,你又上我結拜兄弟的ktv裡玩了個姑娘,然后還不給錢!連給姑娘的小費你都捨不得給啊?棍哥,你這么大歲數的人了,可得好好活著!要不然別哪天翹辮子了,到時候我連要賬都不知道管誰要!」張霽隆的話句句刺耳,陳賴棍的臉上也難堪了許多:「嗨……我這……我這當時手頭緊……然后,這也不是我主動去佔便宜的!誰知道您的手下和兄弟們,都特別太熱情了,而且特別給面子——給您面子!嘿嘿……我一提您張總裁的大名,那傢伙,那幫人主動給我免單的!那小姑娘,那一個個的全往我老陳身上貼啊!張老闆,您可別聽別人瞎說啊!這不是我主動跟人賴賬的!」接著他又拽了拽張霽隆的袖子,小聲對張霽隆說道:「……再說了,當著這么多人面兒!你就這么直白就說出口了……我好歹也是個'起義軍司令'不是?求求您,張老闆!有啥事在這么多人面前,別說這么明白,成不!咱這么說吧,就咱倆的交情,那一頓飯,外加那個姑娘陪我那一晚,您就當您大方,算您請我一次客了!好不好?——講話了,咱哥們都是在f市江湖上混的,以后咱們之間誰求得著誰,那還說不定呢?」「唉喲嗬!這聽棍哥的意思,以后我張霽隆,還得屈尊求您辦事?——那好說!就按你說的,你這兩單,我給你免了!」陳賴棍還體會不出來張霽隆那句「免單」背后的意思,臉上更是得意:「哈哈哈!還得是張總裁啊,尿性!——要不然在咱們f市,混道上的那么多老大,一個個的看著挺屌的,實際上都沒混出個鳥球來,咋就您張總裁出息了呢!嘿嘿!為人爽快、大氣、夠哥們!」「誒喲,今天棍哥,算是給我認證了哈!」張霽隆嘴上笑著,眼裡卻冒著殺氣。
我估摸著過不了多久,這陳賴棍怕是在f市待不下去了。
「說起來,今天這得是多大的風,把您給吹來了?」陳賴棍接著問了一句。
「呵呵,我不是也聽說咱f市第一女警受傷中彈了,過來看望看望么。
」張霽隆輕描澹寫地說道,接著笑著看著我。
「哼,看看?我說張總裁,您不只是過來看看這么簡單吧?瞧您這架勢,該不會是想要攔咱們吧?」在陳賴棍身旁,一個跟張霽隆差不多高的胖子對張霽隆瞇著眼睛皺著眉,微噘著嘴說道,「知道您隆達集團弟兄多、本事大、下手黑,但是俺們'起義軍'的骨干,也都不是吃素的。
」「喲嗬!兄弟,說話挺沖!」張霽隆繃住了整張臉,唯獨嘴角在微笑,死死地盯著那個胖子。
胖子見了張霽隆那雙鷹隼一般眼睛,立刻嚇破了膽,他再不敢迎上張霽隆的目光,因此便迅速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張霽隆微微笑了下,對陳賴棍說道:「棍哥,這幫人,都是你招來的?」「——啥叫我‘招來’的?這是群眾的呼聲!是人民的覺醒!我只不過是受到正義的感召,把大家聚集到一起罷了。
」陳賴棍神氣地說道。
剛剛那胖子雖然不敢看張霽隆,但是因為有人懟出去了第一句,陳賴棍現在便比剛才有底氣多了。
「呵呵,行啊棍哥,都'正義感召'啦!用'人民群眾'壓我吶?您說,我姓張的既不是執政黨的官員,我也不是在野黨、或者地方黨團的政客,您還跟我玩這套?」張霽隆看著陳賴棍說道。
陳賴棍還真是給了點陽光就燦爛的主,一聊起自己正在從事的社會運動話題,立刻把臉拉得跟條苦瓜似的,也不正眼瞧張霽隆了,雙手一掐腰,儼然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
張霽隆笑了笑,接著晃了晃手裡的花束,對陳賴棍說道:「別誤會,我就是來給老朋友送個花的,之后我就走。
」由于剛才我跟抗議的這幫人劍拔弩張,精神高度緊繃,因此便忽略了張霽隆手裡還拿著東西——仔細一看,張霽隆手裡拿著的花,全都是白色的菊花。
白色菊花,一般都是給死人送的。
陳賴棍一見,瞬間喜出望外,他心里肯定想的是張霽隆居然能跟他站在一起;可我心裡卻十分不悅,而且還有些畏懼。
張霽隆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哈!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張總裁你早說嘛!鬧的兄弟我害怕了老半天!——這就對了,你張總裁家大業大,老早就聽說市局的這幫走狗鷹犬們總找你麻煩!咱們諸位,也都是看在眼裡的!您能選擇跟人民站在一起,一起維護我們自己的利益、維護真正的社會正義,你也算是為了我們f市做貢獻了!」接著,陳賴棍轉過身來,對我厲聲喝道:「怎么樣,臭條子?還不趕緊給咱們開門!」「對啊!給咱們開門!咱們要討伐女惡警!討伐夏雪平!」抗議的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我咬著牙,惡狠狠地看著張霽隆,心說你姓張的也太不夠意思了,沒怎么樣就給我賣了?我剛要開口罵張霽隆,卻聽他又對眾人說道:「欸?等一下!我姓張的,可還有話要說呢!我說棍哥,能讓我再說兩句不?」「說!說!張總裁請說!」陳賴棍一臉滿足地看著張霽隆。
張霽隆很鄙夷地回敬了他一眼,接著對眾人說道:「我說諸位,今天你們過來給陳老哥捧場,我且不問你們各位每個人,跟在病房裡面躺著的這位夏警官到底有多大仇;我且不說,曾經死在夏雪平槍口下的那些人到底有沒有罪、是不是壞蛋、該不該死;我且不說,上週五在'伯爵茶餐廳',夏警官和那名犯罪分子的槍戰,除了造成了店方損失以外,根本就沒對任何無辜市民造成傷害;我也不問你們每個人,都拿了這個陳賴棍和他那個什么'狗屁起義軍'多少勞務費——我就問問你們各位,你們自己平時,也都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老百姓,對吧?」一聽張霽隆這話,陳賴棍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鐵青。
只聽滿走廊的參與抗議的那些人說道:「對!沒錯!」「我們都是老百姓!」「你張霽隆是大人物,怎么樣,不也是過日子的老百姓啊?」「張霽隆,你是要替老百姓說話、還是替惡警夏雪平說話呢?不瞞你說,我也不怕你對我怎么樣!我早就懷疑你們隆達集團,跟市局警匪勾結啦!」張霽隆笑了笑,看了看眾人,繼續朗聲說道:「哈哈哈!我張霽隆是什么人,想必大家心裡清楚得很。
你們對我呢?愛怎么評價就怎么評價,但還是請各位捫心自問一句:我姓張的,啥時候對老百姓的評價介懷過?至于剛才那位——對,就你,這位老姐——你說我們隆達集團跟市局勾結?呵呵,那我到想問問你,你見過娶了貓當老婆的耗子么?」張霽隆這些話一說,走廊裡立刻鴉雀無聲。
只聽張霽隆繼續說道:「大家都是老百姓。
老百姓過日子,就圖個安穩勁兒。
要是論起對政府、對警察的怨恨和不滿,我張霽隆站在這,敢說比你們各位任何一個,都有資格說話!——我姓張的,想當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