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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王覺得自己真的是跟不上孽鏡臺的思路，“殺僵尸用不了業火精華，砍掉他們的腦袋掏空他們的心就可以了。”

業火精華何其珍貴，用來殺僵尸也未必太小兒科了。

“僵尸沒有了腦袋和心，會死么？”吳不落遲疑道。

“但凡有實體的生物，沒有了腦袋和心，基本上都會死。”秦廣王哭笑不得，“這個知識，就算是凡間的課本上也會教的吧。”

吳不落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來。

是么？

他以為僵尸是可以活的，因為楚岳這么說，所以他就這么信了。

人間的書籍里也不會將僵尸的習性記載的這么清楚，所以吳不落不知道，木初一他們也不知道。

當初挖出楚岳的時候，楚岳就只剩下了三根手指。

“僵尸和僵尸鬼之間，是不可逆的？”

“人和鬼之間也是不可逆的。就算鬼能轉世投胎，也不是前世那一個人了。”

“可是鬼不是能凝聚出尸體么？就像是鬼王一樣。”吳不落追問道，“僵尸為什么不可以？”

“因為僵尸不在三界之中。”秦廣王解釋道，“他們本來就是肉體和靈魂融合在一起的生物，所以最厲害的勾魂使也沒有辦法勾走他們的魂魄。僵尸一旦成了僵尸鬼，就證明氣數已盡，連實力都只有生前的百分之一，相當弱小。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是僵尸了。既然不是僵尸，又如何能重新生出肉體來呢？”

所以，楚岳其實根本就不是僵尸吧。

同樣是僵尸，李非宋甚至沒有在楚岳手里走幾個回合，那個時候的楚岳還沒有恢復到現在的實力。

所以楚岳到底會是什么人，他不是僵尸的話，為什么要偽裝成僵尸而且還可以不被發現呢？

而那個時候的吳不落，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一無所知，楚岳怎么說他就怎么信了。

“那業火精華能夠殺掉的是什么東西呢？”吳不落認真的詢問道。

那個時候，楚岳說“業火可以殺掉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假話，但是當時的吳不落只是將這個話題岔開了去。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什么東西可以殺掉楚岳。

這個flag太明顯了，他一點也不想接茬。

“業火精華其實能夠殺掉世間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東西。”秦廣王真的被吳不落給問懵了。

“也是。”吳不落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沒有什么水平，一定是因為腦子太亂了，所以才會問這么笨的問題。

業火地獄的普通業火都能讓那些大能一個個哭爹喊娘的，火之精華怎么可能殺不死人呢？

“不過倒是有一種東西只有業火精華才能燒的盡。”秦廣王繼續說道。

“是什么？”吳不落急忙問道。

他心里隱隱約約有個預感，也許他要找的答案就在秦廣王口中的這個東西里。

“……你現在還不是孽鏡臺，這個秘密不該被你知道。”秦廣王有些糾結。

“可我就是孽鏡臺不是么？遲早的事情而已。”吳不落反駁道，“我希望府君能夠告訴我。”

“你之前也和楚岳去過十八層地獄，見過墮仙了吧。”秦廣王反問道。

“是，見到了。”

“墮仙，就是神仙生出了欲念并且難以控制的產物。”秦廣王的口氣里帶著一絲惋惜，“很久以前，天地劇變，天界作為三界之首，遭受到的沖擊是最大的，那段時間里，神仙們那一點可有可無的欲念被無限放大，造成了一大批的墮仙產生。有些人開始尋求天外天，可是生出了欲念的神仙是去不了天外天的。所以，就有些大能想出了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將欲念通過某種特別的方法從身體里剔除出來，這種方法有些類似于‘分娩’，因為欲念本來就與肉體是一體的，想要剔除難上加難。如果用天界的說法，大概可以說是心魔吧。這些心魔被剔除之后，就化為人形，和神仙本體一般無二，他們往往難以用正常的思維去理解，幾乎只聽本體一個人的話，有點類似于分身，又有些像是這些本體的孩子。”

“可是，這些心魔也是因為天庭的神仙為了抵擋那一次大劫難而產生的，本質上來說，其實算是天地之間的功臣。有些神仙有本事，能夠將心魔一同帶入天外天之中，但有些神仙的心魔卻不夠完整，又或者性子有極大的缺陷，于是就被留了下來。”

“這些心魔就是被剔除的一代，被留下來的這些心魔必須要用業火精華才能燒干凈，那些心魔脫離了本體，心智越發的極端，很多都選擇自我毀滅，而業火精華，就是能夠將他們毀滅的最徹底的東西。”

第160章

楚岳帶著吳不落指名要吃的那一家重慶小面回來之后, 就看見吳不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難道是因為等久了？

這也不能怪楚岳, 現在正值人間的節假日，這家店最近在網上的名聲十分大, 這排隊的都排出了一條長龍，楚岳也不好意思插隊, 就只能乖乖的排，這才耽誤了時間。

“咳, 這面剛做好, 正是最彈牙的時候，你不是很想吃么？”楚岳將面端了過去, 還特意在吳不落的眼前晃了晃, 將吳不落的眼神吸引過來。

吳不落頗有些幽怨的看著他。

“怎么了？”楚岳微微皺眉，最近應該沒有什么讓吳不落煩心的才對。

“沒事。”吳不落嘆了口氣，“我是在家里閑出病來了。”總不能是我是為了你的事情而發愁的吧。

其實吧, 吳不落選擇和楚岳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接受對方是個僵尸的事實了。吳不落也沒有正經和什么人談過戀愛，好不容易談一次戀愛，是個非人類, 這身體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一些功能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好在該有的功能還是有的，用起來也很滿意。

但是吧，現在突然知道楚岳有可能連個僵尸都不算的時候，吳不落的心里就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他前世是面鏡子，不是什么有機生物, 楚岳估計也不是什么正經生命體，說起來倒還是挺配的。

雖然秦廣王說這些人被剔除掉的心魔其實都死的差不多了，楚岳的表現也不像那些瘋子一樣，是吳不落多心了。但吳不落知道，楚岳就是這么一個生物，沒有多少證據，但直覺還是在的。